惠不是溥仪。他这个总理大臣虽然也是摆设,但他代表的是整个满洲国文官系统。文官系统现在人心惶惶——三十多个人一夜之间被抓走,连个说法都没有。
如果这件事处理不好,日满“平等亲善”的面子工程就得塌一块。参谋本部东京那边,迟早会有人问。
冈村揉了揉太阳穴。
突然间,他下定了决心——一不做,二不休。
现在撤?不可能了。三百宪兵进城,逮捕三十余人,把警察厅和宪兵司令部都接管了——这种规模的行动,说一句“误会”就能收场?
满洲国政府那边怎么交代?被打了一夜的人怎么交代?前田从东京回来以后怎么交代?
不可能收了。
只有一条路——把案子办成铁案。
“高桥。”
“在。”
“两件事。”冈村的语气恢复了冷静。“第一,今晚连夜通知新京,把高彬带回冰城。火车来不及就开汽车,明天中午之前,必须赶到。他手里掌握的那些东西,是目前唯一能用的突破口。”
高桥点头,掏出笔记本记了一笔。
“第二。”冈村站起来,双手撑在桌面上。“被逮捕的三十多人,今晚开始全面审讯。不要留情面。不要管身份。不管是局长还是教授,该上的手段全上。”
他的声音压低了半度。
“把楚河从进特务科那天起,每一件事、每一个人、每一次出行、每一笔账,全部查清楚。我不信一个间谍潜伏这么久,能一点马脚都不露。哪怕只是一个疑点,一句可疑的话,一次说不清的缺勤——都给我挖出来。”
高桥的笔尖停在纸面上。
“把线索串起来,形成闭环。”冈村直视着他。“我要铁证。经得起任何人质疑的铁证。”
“嗨。”
高桥合上笔记本,转身就走。
走到门口,他停了一下。
“楚河那边——”
“关着。”冈村坐回椅子。“先不要再审他。等高彬到了,再说。”
门关上了。
冈村一个人坐在桌后,面前摊着那张照片。
照片里,楚河笑得云淡风轻,站在一群满洲国官员中间,和所有人一样举着酒杯,和所有人一样在笑。
看起来,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、善于交际的年轻人。
笑容和善。
”你到底,是什么人?“冈村的上牙,重重地咬住下唇,紧眉锁目,恨恨地说。
……
……
另一边的楚河,在特务科地牢里,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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