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的人,正是特务科的老孙。
他听楚河说过,这个人在特务科里总是笑眯眯的、扶着眼镜像个教书先生,但手段之残忍令人发指。
楚河到特务科以后,不爱与他接触,特别是当了股长,直接将其调出了情报股。
此刻这人正提着一个皮质针包,慢悠悠地走进来。
“哎呀,黄先生。”老孙的声音温和得像在跟老友打招呼,“久仰大名啊。哈尔滨大学的化学教授,桃李满天下。我一个粗人,能给您这样的文化人效劳,真是三生有幸。”
他把针包放在桌上,打开,里面整整齐齐排列着十几根银针,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冷光。
“黄先生,您是读书人,应该懂医理。”老孙拿起一根针,对着灯光细细端详,像在欣赏一件艺术品,“这针啊,扎对了地方,能治病救人。扎错了地方……”
他转过头,笑容依旧温和。
“那就生不如死了。”
黄山的额头冒出冷汗,但他咬紧牙关,一句话不说。
老孙走到他面前,蹲下身子,隔着镜片看着黄山的眼睛。
“黄先生,我这人最讲道理。您要是配合,听皇军长官的话,把知道的都说了,咱们就当交个朋友,喝喝茶聊聊天。您要是不配合……”
他叹了口气,仿佛真的很为难,“那我也只能对不住了。”
“最后一次机会。说,你和楚河到底是什么关系,楚河的真实身份是什么?”审讯员最后一次问。
黄山抬起头,声音嘶哑但坚定。
“不知道。”
老孙摇了摇头,像是在惋惜什么。
“那就别怪我了。”
他站起身,拿起一根银针,在黄山膝盖旁的穴位上轻轻比划着,像是在寻找最精准的位置。
“这个穴位叫犊鼻,扎浅了没用,扎深了容易废了腿。得刚刚好。”
银针缓缓刺下。
起初只是一阵轻微的刺痛。
但三秒后——
一股难以形容的剧痛从膝盖深处炸开,像有无数根细针在骨髓里搅动,又像有一团火在关节里燃烧。
黄山的身体猛地弓起,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惨叫。
额头青筋暴起,汗水如雨滚落。
“啊——啊——”
“疼吧?”老孙的声音依然温和,像在关心病人,“这才刚开始呢。这针啊,有个特点,越往后越疼。”
黄山咬碎了嘴唇,血顺着下巴滴落。
他的双手被铐在身后,指甲深深嵌进掌心。
“还不说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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