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“老廖”这两个字,从黄山嘴里吐出来的时候,他自己都没意识到对面那个人的状态发生了什么变化。
他只看到冈村压在桌子上的手只手在不住的颤抖。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黄山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。这个从进门到现在一直温文尔雅、滴水不漏的关东军中将,此刻的脸已经完全变形了。
“楚河的代号……是老廖。”
冈村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。
两次。
三次。
他没有坐下。也没有说话。整个人就那么撑在桌上,眼珠子定住了,焦点不知道落在哪里,像是灵魂被从身体里抽走了三分钟才慢慢回来。
黄山看着他,心里升起一股诡异的困惑——“嗯?我有这么出名吗?”
黄山不知道的太多了,他完全不会想到,曾经接受组织潜伏任务接头时,曾经接受组织潜伏任务接头时,恰好听见茶馆隔壁桌有人扯着嗓子喊了声“老廖,过来坐会儿!”,他便随口把这两个字报了上去。
然后,这个有些敷衍的代号,就成为了日军的一道梦魇。
在日本陆军省的绝密档案里,“老廖”已经不是一个代号。它是一道伤疤。一道从1936年年初开始,贯穿整个帝国军事情报系统的、至今没有愈合的伤疤。
两次泄密事件——Kfz.61和天降行动——引发的清洗规模,超出了战后任何一次人事调整。
前后有超过一百零七名陆军高级军官接受审查。
其中,包括植田谦吉、东条、本间雅晴等在内的三名陆军大将和七名中将解职,至今未得到启用。有十二名少将和佐级军官因调查而入狱或自杀。
为了找到“老廖”,陆军达成寺内寿一大将,亲手把一个用斧头砍死六名上司的疯子从巢鸭监狱里放出来。
而鹤田谦吾,被寄以厚望的,帝国最锋利的刀——追查了一个多月,就死在了冰城,连同整个冰城宪兵司令部被炸毁,至今都是一个谜。
从那以后,“老廖”这个名字,已经在参谋本部内部成了禁忌。
所有与之相关的调查全部转入最高密级,连提都不允许在非绝密场合提起。
因为这个名字背后指向的结论太恐怖了——有一个组织,已经把眼睛和耳朵埋进了帝国军部的心脏,而帝国对它一无所知。
但是,陆军从未放弃过对”老廖“的调查。
冈村宁次去年从参谋本部情报部长的位置上调任关东军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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