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长跑回去报告刘彪。
刘彪举着望远镜看了一眼九号碉堡的方位。十四个鬼子,缩在乌龟壳里。往外打不出来,往里攻不进去。一个死局。
“别管他们了。”刘彪放下望远镜,“留两个班看着,堵死出口就行。饿也能把他们饿出来。咱们现在的任务是配合正面进攻,先把第一防线的后背打穿。等大部队上来了,一门炮就解决的事,不值得拿人命去填。”
九号碉堡里,山口武夫靠着弹药箱坐下来,他颤抖着拨通了第一线安藤联队长指挥所的电话。
从信号弹升空到第二防线最后一声枪响,前后不到十一分钟。二百名日军,战死一百三十七人,重伤二十三人,活着投降的只有十个——其中八个是在睡梦中被从床上拖下来缴了械的后勤兵。只有山口武夫和他的十三名残兵,像被遗忘的钉子一样嵌在九号碉堡里,哪儿也去不了。
——
安藤把电话摔在桌上。
第二防线失守。第五混成旅一团从后方杀进来。独立第七团在碉堡里调转了枪口。
满洲国军兵变了。
他终于明白了。通信线被切断,马德文“提前到位”——全是戏。从头到尾,全他妈是戏。
第三防线还在缠斗。但外围已经出现了新的敌军——第五混成旅二团,正在构筑包围阵地。
前面,中国步兵已经推进到四百米内。士兵们肩膀上扛着一种从没见过的管状武器,跪姿射击。
一道火尾拖出去,碉堡的射击孔被直接炸穿,混凝土碎块和人体残肢一起飞出来。
安藤拨通了东面牡丹岭守备队的电话。
“我是松花沟口安藤!我部遭满洲国军叛变,三面合围,请求——”
那头的声音同样慌乱:“安藤大佐,我部正面也在遭受进攻!敌军从南侧山谷迂回包抄,兵力不明!目前正在组织突围,无法——”
“什么?是满军兵变了么?怎么会这样?”安藤焦急地问。
“不是。安藤联队长,似乎是老鸦岭那边出了问题……有六七千的中国军队从打开的缺口涌了出来,正在展开并试图对我部实施包围……”
电话那头突然没了声音,里边传来一阵嘈杂。
安藤又莫西莫西了几声,那边儿才重新恢复通讯:“联队长,我们要撤退了。你保重。”
电话挂断。
他又拨了西面。
“——我们也正在撤退,敌人已经切断了公路——”
北面。
“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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