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理来说,外边儿闹了这么大动静,宪兵司令部怎么也该知道了。
事实上,这栋楼就像一座孤岛,浑然不知外头已经变了天。原因也简单——司令部的宪兵和特高课特务,今早两拨人,全交代了,一个活着的都没有。
派出去查看故障和打探消息的,在半路上就在逮捕过程中,因反抗被击毙了。现在什么时候了,还穿着关东军的军服在街上晃悠,纯属找屎。
至于街面上的动静,这栋楼前后各有两百米深的院子,围墙又高又厚,本来是为了防刺杀设计的。几条街外的枪声、喇叭声、卡车引擎声,传到这院子里就只剩一点含含糊糊的闷响。
整栋司令部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坐在冰城正中央,像一头被人割断了耳朵和舌头的瞎牛,外面天翻地覆,它连哼都没哼一声。
但楚河可不知道这些,他也不知道渡边是真傻还是装傻。
“不是,你到现在还没搞清楚状况?”
渡边的脸涨红了。
一个满洲国的保安局副局长,在皇军的宪兵司令部里,对着他——大日本帝国的大佐——说“小鬼子”?
“放肆!楚河!你胆敢对皇军无礼!你知道你现在在什么地方吗!我告诉你,冈村司令官已经下达了——”
他话没说完。
办完事儿的小马从楚河身后走进来,刚好听见渡边扯着嗓子在骂。
他脸色一沉,径直上前两步。
啪。
第一个耳光抽在渡边左脸上,打得他脖子一歪。
啪。
第二个耳光从右边兜回来,刮翻了他的军帽。
啪。
第三下正中鼻梁,渡边的鼻血当场就出来了,红线顺着人中往下淌。
“你他妈再骂一句试试。”这几下打的极其用力,小马手都打痛了,甩了甩手腕。
渡边踉跄退了两步,后腰撞上窗台。
嘴里的血腥味和鼻腔里的酸胀让他的眼眶发热,但愤怒顶住了疼痛。
他猛地伸手往衣帽架方向扑——军大衣口袋里的手枪——
两个红丝带的人同时按住他的肩膀,一脚踹在他膝弯,渡边扑通跪在地上。
胳膊被反剪到背后,手铐咔嚓扣死。
“楚河!”渡边跪在地上,仰着脖子,鼻血滴在领口上,声音嘶哑,“你这是造反!你是在向大日本帝国宣战!你知道后果——”
得,看来这小鬼子是真的啥也不知道,像个白痴一样大喊大叫。
窗外。
广播喇叭忽然响了。
那是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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