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刚落，一股磅礴的灵力从丹田深处炸开，元婴与神识在灵光的包裹中缓缓融合。
那种感觉并不激烈，更像两股水流在沉静中汇合，凝成一团更沉、更稳的东西。
片刻之后，丹田中央多了一团淡金色的光。
与先前的元婴不同，这团光更加凝实，像一盏不灭的灯，安静地坐在那里。
元神成型了。
化神期与元婴期的根本区别在于此——
元婴碎裂重组为元神，从此神魂不再依附于肉身。
即便肉身被毁，只要元神尚存，仍可夺舍重生、重塑躯体。
苏玄睁开眼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，掌心皮肤下浮着一层极淡的灵光，薄而温润，像覆了一层看不见的膜。
他从主位上站起来，一步踏出，身影已经出现在无极殿外的虚空中，脚下是灵雾和云层。
身后是无极殿的飞檐，远处是昆仑山脉沉在晨曦中的灰褐色轮廓。
他闭目感受了一下新生的元神。
那团淡金色的光安静地悬浮在丹田中央，像一面平静的湖。
藏着整片天空的倒影，随时可以翻涌成风暴。
他睁开眼，轻声吐了四个字，声音不大，却在灵风中清晰地传开，带着一种自己也没有预料到的笃定：
"元神法相，现。"
话音落下的瞬间，苏玄身后，一道巨大的虚影缓缓浮现。
那道虚影从虚空中拔地而起，轮廓与苏玄本人一致，青袍猎猎。
负手而立，面容模糊却带着一种不言自明的压迫感。
虚影不断上升，拔高，最终在千米高空处停住。
如同一尊沉睡了不知多少年的巨像被重新唤醒，立在天地之间。
与此同时，昆仑山脉外围营地里，赵凌正在指挥室门口站着，手里拿着刚倒满的热茶。
他抬头朝昆仑山脉的方向望了一眼，然后整个人定住了。
一道高达千米的青色虚影正立在昆仑山脉上方，身形伟岸，负手悬空。
仿佛整座山脉只是它脚下的一道门槛。
那虚影在晨光中轮廓清晰，青袍翻飞，气息沉凝。
赵凌手里的水杯抓得很牢，没有掉在地上。
营区里，列队的士兵、查看设备的通讯兵、正在帐篷外洗把脸的兵——
所有人都在同一时刻停住了手里的动作，仰头望着那道巨大的虚影。
整片营地安静了大约五秒，1万多号人同时抬着头，没有人出声。
然后威压落下来了。
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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