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地上摸了个土块就往赵武身上扔,跳着脚喊:“让他滚!让他滚出我们家!”
“他就是个吃白饭的!我们家不养他这个废物!滚出去!”
土块砸在赵武的棉袄上,掉在地上。
一屋子的人,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,你一言我一语,所有的指责、劝说、谩骂,像潮水一样往赵武身上涌。
好像他赵武受了两年的苦,被榨干了血汗,想要过几天人过的日子,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一样。
赵武看着一张张或愤怒、或虚伪、或幸灾乐祸的脸,突然笑了。
一开始是低低的笑,后来笑声越来越大,笑得他肩膀都在抖,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他这一笑,满屋子的声音突然就停了。
所有人都有点发毛地看着他——这孩子,不会是真疯了吧?笑什么呢?
易中海皱着眉:“赵武!你笑什么!我说的话你听见没有?”
赵武没说话,笑够了,才直起腰,眼神扫过所有人,那眼神里的寒意,让离他最近的王桂芬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
他转身,径直掀了西屋的棉门帘,走了进去。
西屋是暖屋,炕烧得滚烫,赵文两口子和赵军住在这里。
平时王桂芬根本不让赵武进这个屋,嫌他身上脏,弄脏了新褥子。
赵武一眼就看见了炕头叠得整整齐齐的那床新花被。
大红色的被面,印着大朵的牡丹花,里面是八斤新弹的棉花,软乎乎的,是上个月王桂芬刚给赵军做的。
为了做这床被子,王桂芬扯了六尺最好的花布,花了三块二,用的是赵武扛了半个月大包赚的钱。
原主那时候肩膀磨得流脓,想要一小块棉花补补自己那件破棉絮的洞。
被王桂芬指着鼻子骂了半个时辰,说他一个贱骨头不配用新棉花,冻不死就行。
“你干什么!那是你弟弟的新被子!”赵文见他进来,脸色一变,立刻就想拦。
赵武没理他,伸手一把抓住被角,猛地一拽。
“哗啦——”
整床被子被他从炕上拽了下来,赵军放在被子上的新棉袄掉在地上。
他也不管,就这么拖着被子往外走,新棉花被拖得掉了一路。
他把被子拖到堂屋正中间,随手拿过炕边放着的煤油瓶——那是晚上点灯用的,还有小半瓶煤油。
他拧开瓶盖,对着被子就倒了下去。
清亮的煤油“哗哗”浇在崭新的花被面上,浸了进去,一股浓重的煤油味瞬间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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