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家属去缴费吧,挂号五分,药费加输液费一共两块三毛七。”
“缴、缴费?”刘海中脸上的汗瞬间就凉了,他跟着护士走到缴费窗口,试探着问,“多……多少?”
“两块三毛七。”护士头也不抬,敲了敲窗台,“快点,后面还排队呢。”
刘海中脸一僵,慢慢转过头,看向跟在后面的一大妈,挤了挤眼睛,示意她掏钱。
一大妈低着头,手在怀里摸了半天,摸出个皱巴巴的蓝布手帕,一层层打开,里面只有三张毛票。
一张五分的,两张一分的,加起来才七分。
她抬起头,眼睛肿得跟桃似的,声音细若蚊蚋:“二大爷,家里钱都被飞贼偷了,真的一分钱都没有了……。”
“你先帮忙垫上,等我们老易发了工资,肯定一分不少还你。”
“我垫?”刘海中眼睛都瞪圆了,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。
他这才反应过来——合着阎埠贵那老东西捧着他,说了一堆好听的,就是把他当冤大头!
他想不垫,可后面排队的人都看了过来,医生护士也在等着。
他刚才在全院人面前拍了胸脯说自己主事,这时候说没钱,脸往哪搁?
以后还怎么当这个二大爷?
刘海中咬着牙,从内衣口袋里掏出个缝在里面的布包,一层一层揭开,里面是叠得整整齐齐的毛票。
他数了两毛,又数两毛,手指蘸了点唾沫,数了三遍,才凑够两块三毛七,递过去的时候手指都在抖。
拿到缴费单的那一刻,他只觉得心都被揪走了一块,比自己生病还疼。
早知道他就不逞这个能了!阎埠贵这个老抠门,肯定是故意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