构性的矛盾。只要藩王手里有兵,皇帝就睡不踏实。只要皇帝想削藩,藩王就活不安稳。”
他退回到白布前面,把那行问题重新指了一遍。
“所以,这道题没有答案。”
朱棣终于开口了。
声音不大,但殿内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你的意思是,不管藩王忠不忠,最终都是死路一条?”
林远转向他。
四目相对。
洪武十二年的朱棣,十九岁,还没有去北平就藩,还没有扫荡北元残部,还没有在靖难之役中一路从北平杀到南京。
此刻他只是一个坐在案几后面的年轻皇子,问出了一个关于自己命运的问题。
而他不知道,面前这个穿着旧布袍的穷酸书生,比他自己更清楚这个问题的答案。
“不是死路一条。”林远说。
朱棣盯着他。
“草民说过,制度杀人比人杀人更狠。但制度是人定的,人也能改。”
林远走到白布前,提笔蘸墨。
在“藩王”两个字的右侧,落下两个新的字。
解法。
“今天的课到这里。”林远放下笔。“下一堂课,草民告诉诸位殿下,怎么把这颗长在心口上的烂疮,变成一把悬在敌人头顶的刀。”
他转身走向殿门。
门外的阳光晃得他眯了眯眼。
身后的殿门合上。
他没有回头,但他知道,耳房那扇半掩的隔窗后面,有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正死死盯着那面白布。
白布上“解法”两个字的墨迹还没干。
而隔窗后面的那个人,此刻正在想一件事——
这个姓林的,到底要怎么解开这个死局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