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就是个套。”朱棡的手指敲了敲案面。“藩王忠也死,不忠也死,你把路堵死了再让我们找路,这不是在考我们,是在逼我们认命。”
“殿下觉得自己认命了?”
朱棡笑了一下,不答。
林远没追问。“坐好。”
“秦王殿下。”
朱樉这次没拍桌子。他甚至坐得挺端正,像是提前想好了措辞。
“本王想了三天。”他的声音比上次低了不少。“你说的那些,周、汉、晋,本王都让人去查了。你没骗人。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但本王还是那句话——本王是父皇的亲儿子。父皇在一天,本王就不可能反。至于以后的事……以后再说。”
“以后是什么时候?”林远问。
朱樉噎了一下。
“坐。”
殿内只剩一个人没被叫到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过去。
朱棣坐在案几后面,脊背笔直,双手平放在膝盖上。从头到尾没有多余的动作,像一柄插在鞘里的刀。
“燕王殿下。”
朱棣站起来。
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犹豫,没有措辞,没有铺垫。
“这道题我想了三天。想明白了一件事。”
殿内安静下来。
“你说削藩是必然。我信。因为换了我坐在那把椅子上,我也会削。”
朱标的手搁在案面上,手指收紧了。
朱棣的声音不大,但每一个字都咬得极清。
“既然忠了也是死、退了也是死、交了兵权还是死,那答案就很简单——”
他抬起头,直视林远。
“不给活路,不如起兵。”
殿内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空气。
朱樉的嘴张开了,合不上。朱棡的手指停在案面上不动了。朱橚的笔掉在册子上,墨洇开一团。
朱标站了起来。
“老四!”
朱棣没看他。他的目光始终钉在林远脸上。
“先生不是说了吗?这道题没有答案。那就别在答案里找活路。活路不在题里,在题外。”
承华殿东侧的耳房里,朱元璋的手搭在膝盖上,一动不动。
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,胸口起伏了两下。
然后他闭上了眼睛。
殿内,朱标的脸色铁青。他看着朱棣,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但最终只挤出一个字。
“坐下。”
朱棣坐了。
全场的目光转向林远。
他们在等这个家伙的反应。是怒,是斥,还是把朱棣的话报给朱元璋,让四皇子吃不了兜着走。
林远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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