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西吉安府,顾长安。
殿中忽然安静了。
李承熙盯着那个名字,看了好一会儿。
随后又低头看了看旁边那篇策卷。
顾明渊的儿子。
裴敬之的学生。
今科会元。
竟然真的是他。
李承熙脸上的神情一点点变得微妙起来。
许久之后,他才向后靠了靠。
“顾明渊这几日,倒是真避得干净。”
内侍不敢接话。
李承熙又拿起那份文章。
这一次再看开篇,味道似乎又与方才不同了。
他忽然有些明白,这个十八岁的年轻人为何会写出这种不像十八岁的文章。
裴敬之教他读书,顾明渊教他看事。
偏偏最后落到纸上的,又不完全像这两个人中的任何一个。
李承熙看着卷首的名字,半晌忽然笑了一声。
“有意思。”
他把顾长安的策卷放回御案。
随后指了指旁边另外三份。
“把这几份,也拆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