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号的旧货牌。
这家商号在辽东并不算陌生,盐、布、茶叶都做,明面上的生意也挑不出太大毛病。
可过去一年,镇北军已经截过几批流入边外的私盐和铁料,其中有两次,往前倒查都能跟晋丰商号下面的货栈扯上一点关系。
每次继续查下去,却又断得干干净净。
货是卖给别人的,车也是别人雇的,出了关以后又转过几手,最后到了谁手里,谁都说不清。
陆子野原本以为,这些东西大多是冲着乌勒部去的。
毕竟北狄诸部之中,乌勒部最强,与大周打了十几年,最缺的便是盐铁。
可眼前这支商队,从半日前开始便一直往东北走,与乌勒部的方向越来越远。
老斥候看了一阵,也皱起了眉:“有点古怪。”
陆子野观察片刻后忽然道:“那边是谁的地盘?”
老斥候想了想,摇了摇头道:“不好说,北狄与我大周不同,部落众多,大多都叫不出名儿来。这个方向,好几支小部落的草场都在那里,时聚时散,有的依附乌勒部,有的只在打仗的时候听他们号令。去年甚至还为了几处水草打过一场。”
陆子野点点头:“继续跟。”
年轻斥候忍不住道:“还跟?再过去可就快出了咱们平日巡查的范围。”
陆子野回头看了他一眼:“所以让你离远点,没让你冲上去问他们姓什么。”
旁边几个人都忍不住笑了一声。
年轻斥候有些讪讪。
几个月以前,最容易往前冲的人还是陆子野。
刚进边军时,他骑射好,胆子又大,第一次跟斥候队出边墙,看见几个北狄骑兵便想追过去。
后来吃了几次亏,也亲眼看过一支斥候小队因为贪功追得太深,最后只回来两个人。
从那以后,他才真正明白,徐牧对他说的那句话:万人敌不仅看你带着他们杀多少敌军,更要看你能带多少人活着回来。
一行人借着坡地掩护远远吊在后面。
临近傍晚,商队经过一处能够补水的浅沟,却依旧没有停下。
陆子野看着他们继续赶路,眼神渐渐认真起来。
寻常商队在边外行走,最怕的就是天黑。
草原上没有道路,夜里认不清方向,一场雾、一阵风,都可能让整支队伍偏出去十几里。
而前面这些人却丝毫没有寻找宿营地的意思。
但这对这支斥候小队来说,可不是什么好消息。
陆子野抬头看了一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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