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商队,此后的几年,原本贫弱的贺兰开始有了固定的商路。
再后来,便出现了一个被人称作“周先生”的汉人。
这些事情一件件拆开看,都算不上什么。
放到一起,那个一直藏在贺兰背后的身影,却终于有了姓名。
御书房里,李承熙很快也看到了这几份旧档。
皇帝将最后一页翻完,神色有些复杂。
“一个举人,折腾出了今日这么大的动静?”
没人回答。
李承熙又翻回那份会试记录:“第四次会试,差点中了?”
范承礼道:“只能说卷子确实不错,最终为何没有取中,如今也很难再说清。”
李承熙看着那几行已经泛黄的评语,忽然问道:“顾长安此前议南北取士的时候,可看过这一科?”
范承礼道:“应该看过旧榜,但当时只是按籍贯统计取中人数,不可能注意到一个十几年前的落第举人。”
李承熙点了点头。
世上的落第举人太多了,谁也不会想到,其中一个多年以后会跑到草原,亲手扶起一个越来越大的贺兰部。
顾明渊忽然开口道:“陛下,臣以为还该查一个地方。”
“哪里?”
“西北。”
顾明渊将那份军中考语拿出来:“他在贺兰之前,真正开始接触边事,是在西北军中。”
“他为什么离开幕府,旧档里写得太少。”
“还有当年与他共事的那些人,若还有人在世,或许知道更多。”
李承熙点头道:“那就让兵部查。”
武修楷拱手领命。
……
几日后,这份关于周既明的档案副本,也送到了金州。
顾长安收到时,肩上的伤已经好了许多。
沈文修正好也在。
顾长安从头看到尾,翻到第四次会试那一页时,手指停了片刻。
沈文修注意到他的动作:“怎么了?”
顾长安把那一页递给他,沈文修看完,也沉默了一会儿。
两人都想到了前些日子在京城议过的南北取士。
同样是北方士子,同样参加会试。
周既明最后一次的卷子甚至已经进了荐卷,却依旧没能迈过最后一道门槛。
沈文修道:“若当年真有南北分额……”
话说到一半,他自己停住了,没有人知道另一个结果会是什么。
或许周既明会中进士,或许依旧不会。
顾长安也没有继续这个假设,只重新往后翻。
军中考语,边军幕僚,商队账房,最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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