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这笔账,汪印免不了算在内阁头上。
“你可知,户部拨下的饷银,十万两出京,到我西北兵士手中,不足七成?”
“内阁批文削减西北年例,将士们寒冬无棉衣,月饷一拖再拖。不少人一家老小,全靠这点军饷活命。这桩桩件件,底下兵士怨声载道。你们在京都是舒服了,便是这样对待替你们上阵杀敌的将士?!”
汪印一身威势,已经吓得堂中其他人脸色发白,皆低下了头。
宗羡端着茶盏,神色平静地解释道:“都督一腔体恤将士之心,我明白。只是国库近年空虚,江南连年灾荒,各处都要支银。饷银转运途中,官吏层层盘剥、虚报空饷,这积弊,才是病根。”
“本官此番来西北,便是来彻查此事。”
汪印重重冷哼一声,只当是漂亮场面话,正要出言驳斥。
却见宗羡缓缓放下茶盏,身子微微转向他,态度诚恳开口:“我此番前来,便是带了粮草与补饷,先行发放给营中将士,解燃眉之急。”
原本到了嘴边的诘责,一时顿住。他原以为宗羡只是空口许诺,没想到竟直接携粮银而来。
汪印神色缓和下来,说道:“既然大人有心整顿边弊、体恤兵卒,是我方才急躁唐突了。今晚我在府中备下薄宴,略尽东道之礼,还请宗相赏光赴宴。”
“多谢都督好意,晚宴便不必了。”
宗羡开口道:“此番入城,我需先去拜访一位故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