贝勒爷那根扫帚举得虎虎生风,小孙子抱着脑袋满院子乱窜,一边跑一边喊:“爷爷!爷爷我错了!我就是问问!我就是问问!”
“问问?你问什么问!你毛都没长齐你问什么问!”贝勒爷追得气喘吁吁,到底是年纪大了,追不上那个正值青春期的小孙子,追了两圈就扶着膝盖直喘气,扫帚往地上一杵,指着孙子骂。
“你给老子滚回屋去!再让我看见你往烛小姐跟前凑,我打断你的腿!”
小孙子委屈巴巴地缩到几个哥哥身后,探出半个脑袋偷偷看烛廷玉,被贝勒爷一个眼刀又瞪回去了。
齐铁嘴啧啧称奇,心道贝勒爷这身体可真是中气十足。
难道东北人身体都这么好?
烛廷玉站在原地,看着这场祖孙闹剧,觉得自己的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。
这都什么事儿啊……
“行了行了,贝勒爷,”她抬手按了按眉心,“你这身体经不起这么折腾。我刚才把脉,你肝火旺,血压也高,再追两圈你得先躺下。”
贝勒爷立刻收了扫帚,理了理衣襟,试图恢复几分当年贝勒爷的体面:“咳……让烛小姐见笑了。”
烛廷玉张了张嘴,抬起眼看向贝勒爷,认真地说:“你这都是年纪大了,身体有一些症状很正常,你每天开开心心的,多吃饭,多运动,多睡觉。”
贝勒爷木讷的点了点头,看向烛廷玉的眼睛里藏了几分悲伤,突然伸手把盒子从自己子孙的手里拿来,又递给了烛廷玉。
“烛小姐,这些东西你拿着。我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,送出过的东西没有收回来的道理。”
“贝勒爷——”烛廷玉不赞同的说。
“再说了,”贝勒爷忽然笑了一下,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贵公子的影子,“你拿了玉佩,往后想起来了,还能来东北看看我这把老骨头。你要是不拿,怕是这辈子都不打算再见我了。”
“……”烛廷玉一时无言,“也不是我不打算来见你,但是……我恐怕不能收这些东西。”
贝勒爷脸色一僵,听懂了烛廷玉的意思:她确实是不打算来见他了。
齐铁嘴一见就知道这样说话要坏事儿,悄摸摸的凑过去,用只有贝勒爷和烛廷玉能听到的音量说:“这位烛小姐是一位神人,有些东西她自己也没有办法把控。”
贝勒爷心中悲戚更甚。
“我走了。”烛廷玉知道不能再待下去了,朝他拱了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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