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太闻言,神色稍缓。
她打量着眼前这个年纪不大、应答稳妥的小丫鬟,“坠儿是贴身服侍的都寻不到人,你又是如何寻到人的?”
“回老太太,奴婢想起大姑娘说过五姑娘爱看雪,昨儿院里的雪都扫净了,就想着去花园里碰碰运气。”
丰穗扫了眼坠儿,顿了顿,“好在奴婢运气好,姑娘果然在花园的山亭里看雪,奴婢便扶她下了山,想着时间不久,便擅自嘱咐坠儿熬了姜汤、给姑娘热水泡手脚……没成想还是染了寒,还请老太太、大娘子责罚。”说着“噗通”跪下。
老太太听完,只捏着帕子拭泪,“原在亭子里吹了阵风,怪不得一下病了,那姜汤呢?”
坠儿头颅垂得极低,声音细若蚊蚋,带着浓重的哭腔,“奴婢……奴婢怕半夜里惊动厨房值夜的,惹人嚼舌根,就、就自己在小炉上煨了小半盏……姑娘喝了两口,说辣,不肯喝了……”
“混账!”
老太太气的捶榻。
身旁的冯嬷嬷见状,上前扬手便打了坠儿一巴掌,厉声斥责,“姑娘说辣就不喝了?你们一个个只说顺着姑娘的话,偷懒懈怠,这天寒地冻、院里没了人照应?姑娘说守了岁就回屋,你们便真个散了,一个个家去,这叫伺候人?明儿只打发牙婆来,全都发卖了出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