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几日为着人胜日的宴席。
高氏日日不落闲,尽数扑在府中诸事上。
先敲定宾客名录与座次,再审灶上拟定的席面,就连陈设的屏风纹样、瓶插的什么花,焚什么香,桩桩件件,皆要她亲自过目敲定。
偏生五姑娘身子未愈,也需照拂,里外两头牵扯。
一入夜里,整个人都乏的紧。
高氏用过晚膳,褪去外层厚重褙子,“把屋里炭拨旺些。昨儿丰穗替我通了肩颈,松快不少,今夜再替我推揉一回。”
立在一旁的丹杏,笑着搭话,“自打丰穗进了院,我与青橘倒乐得清闲了,娘子夜里只消那她伺候就成了。”
“何止是大娘子偏爱。”青橘抱着厚实的皮褥子进来,细细铺在暖榻上,摇头轻叹,“连五姑娘也惦记得紧,下晌我去送东西,没见着丰穗,姑娘倒还失落起来。”
高氏本倦意沉沉,听闻这话,倒生出几分兴致,“当真?”
她这幺女素来沉静孤僻,常年守在自家屋子,寡言少语,素来不恋旁人、不涉外事。
往日里除了贴身伺候的旧人,对谁都淡淡的。
如今不过几日,竟会惦记起别院的丫鬟,倒是桩稀罕事。
“那还有假。”
青橘替高氏整理好寝衣,语气带着几分打趣的酸意,“姑娘虽没说,可那双眼,恨不得将我身后看穿了,照这般光景,再过一年半载,我们这些旧人,怕是要处处遭嫌,没了用处。”
“瞧瞧,这醋性。”
高氏叫她说乐了,只道:“赶明儿只管叫她挪到五姑娘院里去,省得你在这拈酸吃醋。”
“哎呦呦,万万不可。”
青橘夸张地合掌告饶,“若是调走了她,谁替您夜夜梳头通脉、按摩舒缓?那可是折我的罪过,平白丢了娘子身边一员得力小将。”
主仆三人正笑语闲谈,外头帘栊轻响,丰穗的声音清凌凌的传了来,“大娘子,大姑娘、二姑娘请过来了。”
高氏见她要退下,开口唤住,“你且留下伺候。”
丰穗应声止步,取来温水净了双手,又细细抹上温润香膏,立到高氏身后栉发。
大姑娘拉着二姑娘齐齐入座,笑道:“母亲这么晚唤我与二妹妹来,难不成是瞧这丫头梳头?”
“贫嘴。”
高氏嗔了一句,朝丹杏递去眼色。
丹杏即刻会意,转身从旁侧小几取来一只木匣,翻开后,内里整齐码放着各式帖子、账目册子与清单。
有各家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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