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头看向萧战,竖起拇指。
“老爹,这事你干得漂亮!
放眼大朔,能有资格做我陈兄陪练的,也只有这位老人家了。”
萧战没有接话,只是微微点了点头,然后看陈最,目光里带着几分认真。
“至于那杆枪的事,我也派人寻了一杆好枪,正在送来的途中。不会耽误你用的。”
陈最点了点头。
“那就谢过王爷了。”
萧战摆了摆手,目光落在陈最脸上,语气里多了一层旁人听不出的郑重。
“是我们萧家谢你才对。”
萧承衍看看父亲,又看看陈最,总觉得这两人之间有什么话没说完。
可他想了半天,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。
他重新抱起暖炉,缩回椅子里,嘟囔了一句。
“怎么一个两个说话都神神秘秘的。”
……
屋内。
一炉炭火烧得正暖。
窗棂半掩着,外面演武场上的气劲碰撞声,断断续续地传进来。
应如是靠在一张铺了厚垫的圈椅里,手里捧着一盏茶,拇指上的白玉扳指泛着温润的光。
他听着外面的动静,忽然笑了一声。
“你们这么瞒着他,真的好吗?”
林见溪坐在对面,面前摊着一卷书,手里却在剥橘子。
她动作很慢,一瓣一瓣剥得极仔细,像是在做一件比谋划天下更郑重的事。
闻言,她没有抬头,只轻声道。
“萧世子为了陈宗师,能马踏江湖,撕掉自己伪装多年的面具。
这份情义之深,可想而知。
若让他知道,许多事自是会有些难办。”
应如是撇了撇嘴,将茶盏搁下,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进椅背里。
“也对。当日不过是我们智周楼将陈最逼去青崖书院。
这小子就替陈最记仇。
如今我在这王府,竟是跟下人们同吃同住,被他百般针对。
你们也不替我说几句好话,就让他这么针对我?”
林见溪终于抬起头来,看了他一眼,将一瓣橘子送入口中,慢慢嚼着。
“应楼主养尊处优惯了,体验体验别样的生活,不也挺好?”
应如是眯起眼来,那枚白玉扳指在指间转了两圈,忽然笑道。
“既如此,那我现在不如就将你林相谋划,让陈最孤身闯妖域的事情,原原本本地告诉萧家世子。
看他会让你体验什么生活?”
林见溪不接他这一茬,只将手中剥好的橘子搁到碟里,语气平静如常。
“总有他知道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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