聂檐间沉默了一息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然后,他缓缓开口,声音里带着几分犹豫。
“有是有。
养父传给我的道法里,确实有这一门。
可贫道虽然学过,却从未试过。”
他顿了顿,抬眼看着林见溪。
“能不能成,我也不敢打包票。
敢问林相,是要嫁接到什么兵器上?”
“一杆枪。”林见溪道。
听到这句话,聂檐间的眉头拧得更紧了。
他偏过头,像是在确认自己没听错。
“枪?
如今这天下,枪道没落。
你要把赤髓这样珍贵的东西,转移到一杆枪上?”
他摇了摇头,忍不住补了一句。
“这岂不是暴殄天物?”
林见溪没有急着反驳。
她站在那里,素灰棉袍在日光下显得格外沉静。
她只是轻轻说了一句。
“因为要赶赴妖域的人,是一个用枪的人。”
“用枪的人?”聂檐间疑惑道,“谁?”
林见溪道:“陈最。”
闻言,聂檐间整个人僵住了。
他站在那里,眼睛瞪得溜圆,嘴巴微微张着,好半天没合上。
陈最。
这个名字他当然听过。
这一年多来,江湖上谁没听过这个名字?
金羊城连破两境,硬扛无极境自爆而不死。
他摆摊算命时,那些来算姻缘的小娘子,十个里有八个开口第一句就是要找陈宗师那样的大好男儿。
他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。
可他从未想过,自己有一天会和这个名字扯上关系。
聂檐间喉结上下滚了一滚道。
“难道这位枪道宗师,此刻也在这座王府之中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