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起头，对上她的目光，那双眼睛和平时的温和完全不一样。露出他真实的模样，有一种带要把人吸进去的暗涌。
“不喜欢吗？”何苏叶问道。
玖姝的脸红透了，也说不出话。
她也不知道，这个男人婚前和婚后完全两个样子。不过她应该是不讨厌他的。
“何苏叶……”她喊他的名字，声音又软又颤。
他站起来，俯身亲了亲她的唇，然后把她重新抱回床上，拉过被子盖住两个人。
窗外天渐渐亮了，有小鸟在叫。
玖姝缩在他怀里，听着他的心跳，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事。
那时候她刚分手，整个人恹恹的，提不起半点精神。去参加李栀子婚礼那天，是她第一次见到何苏叶。他身形高大挺拔，侧脸温雅如玉，她只是看了一眼，便对着栀子夸了句：“你表哥长得真好看。”
但也只是好看。
后来的相亲，她爸爸说是郁老牵的线。郁老是她爷爷的旧交，中医界的泰斗，德高望重，她小时候还见过。老人家亲自打电话来，说外孙想见见她。她爸爸一口答应，又跟她说，就当是叫个朋友。
她那时候心里想，那就见一面吧。
第一次见面，他给她倒茶，问她喜欢吃什么，讨厌吃什么，平时睡眠怎么样。她一一答了，心想这人是不是职业病，见面先问诊。
后来的约会，他从不逾矩。最多送她到楼下，说一句晚安。她偶尔主动挽他胳膊，他身体会微微僵一下，然后很开心地笑起来。
玖姝那时候以为，他对她也是觉得合适罢了，长辈介绍的，不讨厌也不喜欢，仅此而已。
她太累了，累得不想再去分辨什么真心假意。她想，那就这样吧。就这样过一辈子也不错。
直到新婚夜，何苏叶抱着她，一遍一遍吻她的眼睛，声音发抖地说：“小姝，我等这个时候，等了太久了。”
她那时候才懵懵懂懂地觉得，好像哪里不对。
后来才慢慢知道了一些事，没想到他从第一次见她，就记住了她。
—
何苏叶是从李栀子那里，断断续续听说了她那几年经历的事。没有刻意去问，只是每次李栀子提起，他都会安静地听完，然后把那些事记住了。
玖姝那时候身体有些不舒服，她可能不记得，每次她来中医院调理身体，挂的都是他的号。
医院有排班制度，他不可能永远“恰好”在岗。但他熟悉自己的排班表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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