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一起打败敌人，一起想办法，一起……一起努力。后来他们就成功了，取到了要找的东西，就一起回家了。”
她说完，定定看着他。马车里所有人的目光也都集中在他们两人身上。
竖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收紧，掌心那块柔软的帕子被捏得发皱。
她生气了。
是那种一直相信着某个人，却忽然被对方猝不及防扎了一刀的委屈与失望。
竖喉结微微滚动，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。他不会说软话，不会哄人，更不会低头道歉。他活了这么多年，习惯了用刀说话和解决问题，从来没人教过他，该怎么安抚一个生气的姑娘。
沉默在马车里蔓延。
燕子娘靠在车壁上，目光在竖和玖姝之间来回转了一圈，最后落在竖身上，像看什么稀罕物似的。
玉面鬼，江都城里一刀一个，眼睛都不带眨的，冷得像把出了鞘的刀。
可这会儿，这尊杀神浑身黑油，狼狈得不成样子，那双眼睛时不时往小姑娘那边瞟一眼，嘴唇动了动，硬是没出声。
燕子娘忍不住挑了挑眉。这人是想道歉吧？想哄人家姑娘吧？
可他这副模样，活像被人掐住了喉咙，上不来下不去。憋得脸都黑了，虽然本来就黑。
她忽然有点想笑。
原来这世上真有这样的人。不会哄人，活了这么大岁数，手里那把刀比舌头利索。多少人惧怕这玉面鬼的凶名，可他居然不会安抚一个生气的姑娘。
可他又偏偏想。
于是就成了这副样子——攥着人家的帕子舍不得用，望着人家的脸不敢开口，浑身不自在，像个头一回做错事的孩子。
燕子娘收回目光，闭上眼睛，嘴角弯了弯。
良久，竖忽然开口，“你有讨厌的人吗？”
玖姝微微一怔，显然没料到他会问这个。
“仇人。”竖补充了两个字，“欺负过你的人，让你不高兴的人。”
玖姝依旧没明白他的意思，只是乖乖看着他。
竖迎着她的目光，一字一顿：“我可以替你出头。”
车厢里瞬间一静。
“除了护镖，我也接黑活。”竖继续道，目光没有闪躲，直直望着她，“不用报酬，我都能帮你解决，不用你付出任何代价。”
玖姝脸上的怔忡一点点扩大，眼睛睁得圆圆的，她像是没听懂，又像是听懂了，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里听到的话。
这个刚才还让她觉得陌生、忽然翻脸的人，现在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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