螭吻的眸子淡淡一扫，已然明了。他带着玖姝走过去。
拨开半人高的草丛，眼前的景象让玖姝心头一紧。
乱石堆里，蜷缩着一团小小的、火红色的身影。那是一只赤狐，体型比寻常狐狸更小些，毛发凌乱不堪。
它的一条后腿以一个不自然的姿势扭曲着，显然是断了。似乎察觉到有人靠近，它虚弱地动了动耳朵。
玖姝下意识地就想蹲下身去碰它。
“小心。”螭吻拉住了她，“应该是只开了灵智的小妖，遭了劫难。”
玖姝看着那小狐狸奄奄一息、浑身是伤的模样，她抬头看向他，“螭吻，它好可怜……我们救救它吧？不然它会死的。”
螭吻看了看玖姝满是担心的小脸。她的眼睛里有光，是那种他很久没有见过的光。
“好。”他颔首，“放着不管，它确实会没命。”
得到准许，玖姝立刻小心翼翼地避开它的伤处，将那只软绵绵的小赤狐抱了起来。
在被抱起的瞬间，那小赤狐似乎僵了一下。它瞎了，看不见，只能依靠嗅觉和触觉。
一种它从未闻过的香味包裹住了它，轻轻地抚平了它身体的剧痛和内心的恐惧。
是谁……
它本是这山林间最不起眼的小狐狸，被落石砸伤，只能在绝望中等死。活着太痛苦了，太累了……就这样死了，也许更好……
玖姝感觉到怀里小生命的颤抖，不由得放柔了动作，轻轻抚摸着它的皮毛，小声安抚：“不怕不怕，我们会帮你的。”
小赤狐似乎听懂了，又或许只是本能地贪恋这份唯一的温暖。它将小小的脑袋，往玖姝的臂弯里依恋地蹭了蹭。
就这样吧……如果是死在这样温暖的怀抱里，好像……也没那么可怕了。
如果能活下去……如果能活下去……
它意识模糊地想着，在那令人安心的怀抱中，彻底陷入了昏迷。
玖姝感觉到怀里的小东西呼吸变得平稳了，低头一看，它睡着了。脏兮兮的一小团，蜷在她怀里。
她忍不住怜惜的笑了一下。
“它好小哦。”她轻声说。
螭吻站在她身侧，低头看着她怀里的狐狸，又看着她嘴角那抹笑，道：“走吧，带它回去吧。”
玖姝点点头，抱着小狐狸站起身，跟在螭吻身后往回走。
她也是很久很久以后，才明白那天在玉眠湖边，螭吻为什么看了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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