玖姝猛地掀起了头纱。
白色的薄纱被撩起，她愣愣地看着那个向自己走来的男人。
他瘦了好多。
原本就轮廓分明的脸颊，现在更是凌厉，颧骨有些微微凸出。
那头乌黑的短发里，竟然已经掺杂了一些刺眼的白发。
他才三十出头啊，这段时间他到底是怎么过来的？
李文彬他看着她微微泛红的眼眶，轻声道：“别害怕。我在。”
倪坤坐在主桌首席，脸色已经一片铁青。
他手边的陶瓷茶杯被袖口不慎带倒，倪永忠反应很快，立刻挡在父亲前面，同时不动声色地伸手扶住了那只滚动的茶杯。
但他看向门口的目光，已经变得非常凝重。
倪永义张着嘴，他看看门口那个男人，又看看台上二哥和未来二嫂，脑子里只反复回响着一句话：玩这么大？
而那些倪家各大堂口的头目们，笑容已经全部凝固在脸上。
他们的手，也不约而同地伸向衣服下摆或后腰的位置。
倪永孝脸上那副温和儒雅的浅笑已经退去。
他没有立刻看向李文彬，而是看了一眼身边的新娘。
她正愣愣地看着那个男人，那眼神里的震动和心疼，是他从未在她眼中见过的。
倪永孝第一次尝到了心痛的滋味。
“老婆。”他声音依旧平稳，提醒她回神，“仪式还没结束。大家都在看着我们呢。”
“这位先生……”司仪也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，连忙上前打圆场，“请问您是女方亲友吗？如果是观礼的话，请在引导下入座……”
李文彬眼睛看不见任何一个人。
他只是看着玖姝。那双眼睛里，盛满了太多的思念、痛苦、愧疚、温柔、不顾一切……
他什么都没再说，可那眼神已经胜过千言万语。
满堂的人，此刻都明白了。
这不是什么女方亲友。这是来抢亲的。
宾客席间，开始有人认出了他。
“那……那不是O记的头儿李文彬吗？”
“李文彬？他来做什么？”
“听说倪二少的未婚妻，是从和连胜一个中层手里抢来的……但没听说和那个李sir有关系啊！”
这在他们圈子里不是什么秘密，强娶强嫁的事，道上偶尔都有，不新鲜。但没人告诉他们，这里还有O记老大的事。
那些曾被李文彬亲手送进过监狱、或在各种行动中打过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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