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讯赶来的官差,只瞧见脸色苍白颓然倒地的赵管事,神色间便带了几分不豫.
其中一名官差扬声道:“赵管事这般姿态,是打算抗拒纳粮了?”
赵管事此刻手脚发软,心头突突直跳,却仍咬牙撑起身子,强作镇定道:“几位差爷恕罪,昨儿个庄子里出了内贼,实在措手不及。还请宽容几日,容小的将税粮重新筹备齐。”
那为首的差役却不为所动,“咱们不过是底下跑腿办事的,今日若交不了差,小的们也不好同上峰交代。”
赵管事心头一凛,哪还听不出这话中之意。
他深吸一口气,探手从怀中摸出个沉甸甸的蓝布钱袋,快走上前塞过去,强撑着笑意道:“劳诸位辛苦跑这一趟,这点碎银,权当请差爷们吃杯粗茶。”
那差役接过钱袋,在掌心掂了掂,神色已和缓了几分:“成,赵管事既然还没准备妥当,那咱们明日再来。”
他将钱袋往袖中一拢,慢悠悠道,“届时您可得预备齐全了,不然咱们回去,可真不好交代。”
赵管事连连点头,拱手将人送至门外,待将人送走,他的脸色攸然变黑。
不待他唤人来问昨夜情形,赵婆子已跌跌撞撞从内院奔出,神色慌张的冲了过来。
“老爷,不好了!咱们房里的细软,也叫那贱蹄子卷走大半!”
说罢,她像是再也支撑不住,颓然的一屁股坐到地上,拍着大腿哭嚎起来,“这杀千刀的贱蹄子.....”
她的嘴边骂骂咧咧,各种污言秽语层出不穷。
赵管事只觉耳畔嗡的一声,眼前阵阵发黑。
他死死攥住拳,指尖掐进掌心,才堪堪压下那股翻涌的血气。
他猛地转头,瞪着伏地哀嚎的老伴,厉声斥道:“嚎什么嚎叫!去,给我将人叫来,我倒要看看那宋家究竟有多大的胆子,敢将主意打到咱们头上来!”
不多时,十来个家仆聚齐,赵管事阴沉着脸,一挥手,领着人直往宋家庄子奔去。
待他赶到村子时,整个庄子安静的可怕。
平日里村口肆意玩耍的孩童,不见了踪迹。
没有鸡鸣,更没有犬吠。
赵管事心头猛地一沉,加快速度冲到了宋玲婆家。
只见宋家的大门敞开着,门扇在风里轻轻晃动,发出吱呀呀的声响。
院中横七竖八倒着几张歪斜的板凳,廊檐下成堆的粗瓷杯碗,随意的扔在那儿。
他直冲内室,屋里空空荡荡,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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