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漠的风裹着沙砾,打在脸上像刀子剜肉。
宋金巡边半日,待行径到一处草甸子时,忽的勒住缰绳,抬手示意身后十人停下。
“大伙儿走了这半日,想必都累了,原地休整半个时辰。”
众人应声下马,有人解下水囊,有人掏出干饼,也有人一屁股坐在地上,长长地舒了口气。
宋金没歇。
他走到草甸边缘的一处矮丘上,以手遮住刺眼的阳光,朝北面望了许久。
目光所及之处,尽是黄沙与砾石的交织,哪里还有什么人烟。
“什长,您也过来吃口干粮。”
说话的是老赵,队里年纪最长的一个,三十出头,老实木楞,总会被人所欺辱。
后被宋金所护,纳入到他的小队,与比他年纪小的宋金很是信服。
他把一块干饼递过来,宋金从山丘上走下来,接过干巴巴的馕饼,回到众人中间坐下,把手里的干饼掰成两半,一半塞进嘴里,另一半揣回怀中。
“什长,”老赵咽下一口干粮,随口抱怨道:“说句不中听的话,您这本事,搁在这破地方,真是屈了才了。”
“上回打北戎那一仗,您一箭射断了敌方旗杆,那可是千军万马里取上将首级的本事!可到头来呢?功劳全被刘校尉请了去,我都替您不服。”
这话一出口,其他人纷纷附和,“就是,刘校尉那个人,谁不知道?好大喜功,贪墨成性。”
“要不是上头的人排挤打压,您至于被发配到这苦堡来?咱们这儿往北走三十里就是蛮子的地盘,连个像样的城墙都没有,真打起来,第一个填沟的就是咱们。”
众人你一言我一语,怨气越说越重。
这时候,队伍里最小的周小七,忽然低着头开了口。
“什长……都怪我。”
众人看向他。
周小七满心的懊恼,“都怪我,我不该借什长积蓄,寄回家给老娘看病。”
“要不是那些钱被我用掉了,您拿去打点打点关系,也不至于……”
他说到此处,兀自低垂下了头,心里很不是滋味。
要说什长的能力有,那一手好箭术,不说万军之中,取首将性命,但他们这几个跟着什长的人,有一个算一个,都受过什长的恩情。
他们本就是底层士卒,若非有武力值高强的宋金从中帮扶,说不得坟头草都一丈高了。
他们只是单纯的为宋金感到不平。
他不是什么没本事的无能之辈。
他明明一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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