底没有再多说什么,她看着沈棠那张在冬日暖阳里显得越发温婉的脸,想起从前这孩子还小的时候,瘦瘦小小的,跟在她身后头,扯着她的衣角,奶声奶气地喊“舅母”。
那时候家里还没有阳哥儿,什么好吃的都紧着这个小外甥女,如今这孩子长大了,出嫁了,也知道孝敬他们了。
想到这里,她的心里头像是被什么东西撑得满满的,又酸又暖。
王蕙兰重新低下头去,继续分拣她的干花,好一会儿才闷闷地“嗯”了一声,算是不再推辞了。
她没再抬头,只是用指尖捻起一瓣已经晾透了的干茉莉,搁进旁边的宣纸包里,又拿细麻线扎了个活扣。
“你这孩子,如今这张嘴说出来的话,你娘怕也不是你的对手。”
沈棠笑着靠过去,把脸埋在王蕙兰的肩上,轻轻蹭了蹭,灶房里安安静静的,只有屋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叫和北风拂过院墙的轻响。
王蕙兰悄悄拿手背按了按眼角,又拍了拍沈棠搭在自己肩上的手,没再说话。
两人就这么坐着,把那一竹篮干花分拣得差不多了,沈棠直起身来说道:“舅母,我出去一趟,去看看小念。”
王蕙兰点点头,把手里那包用细麻线扎好的花茶塞进沈棠手里,笑着说:“去吧,这丫头现在倒老实了,自打进了腊月之后,她还真是日日在家绣嫁衣,大门不出二门不迈,这次也算是真的收了心了,她娘现在也老实了,经过她家门前的时候,也不再听到之前那种阴阳怪气的语调了,之前种种倒像是我们做梦似的。”
沈棠点了点头,也替小念高兴,她把花茶包提在手里,跟王蕙兰说了一声,王蕙兰摆摆手让她快去,自己则继续低头收拾那些已经分好的干花。
沈棠出了罗家的院子,沿着村路往赵小念家走去,她倒要看看,她那个小姐妹如今能安静成个什么样子,还有她那嫁衣绣出来没有,这可是明年成婚要穿的,半点都马虎不得。
想到这里,沈棠脚下的步伐越发的快了起来。
到了赵家门口,大门紧闭着,沈棠知道这个时辰大家多半都在家歇晌,屋里或许正做着针线。
她也不急,只抬手在木门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两下,刚敲完,那扇木门便吱呀一声,被人从里面拉开了。
来开门的是赵小念的娘刘翠花。
她先是一愣,眯着眼把门口的人打量了一圈,才认出是沈棠。
她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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