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周大牛挠挠头,笑得牙都露出来:“那是,我非得让小念风风光光地出嫁不可,我也不能让她觉得嫁到咱家委屈了。”
沈棠听了,笑着接话:“小念我就交给你了,你可得好好待她,咱们两家离得近,你日后要是敢欺负她,我就让陆衍过来收拾你。”
周大牛忙不迭摆手,做出一副怕怕的模样:“嫂子,您可别吓我,我哪敢欺负小念,我疼她还来不及呢。”
陆衍也笑:“你知道就好。”
大家说说笑笑,那点明日出门前的细碎安排,就在这满屋子的笑声里定下了。
回到家,沈棠又回西屋把那二十套新娘头饰的料子归了归位,数了数,各自分开摆放。
陆衍打了热水,让沈棠先洗,夜里两人早早躺下。
也许是第二天要出远门的缘故,沈棠有些睡不着,翻了个身,问陆衍:“县城的花灯,真像他们说的那样,满城都是灯?”
陆衍侧过身来,借着从窗缝漏进的月光看她,声音低低的:“到处都是,到了正月十五,县城的人家都要在门口挂灯,沿河的地方还会有灯棚,把一整条街都照得亮堂堂的。”
他说到这里,把她的手握进自己手心里,“这次去了你好好看,想逛多久我陪你,不用担心。”
沈棠“嗯”了一声,往他怀里靠了靠,心里头也跟着那还没见到的灯会亮堂了起来。
她闭上眼睛,不多时便沉沉睡了过去。
外头,安心在柴房里翻了个身,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呜咽,又安静下去。
夜色浓稠,整个小院都在这正月十四的夜里,安安稳稳地入了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