潮,激起一片沉闷的闷响。
老兵面无表情地重复着刺、收、推的动作,新兵则面色煞白、双手发抖,却仍死死攥着枪杆不敢松手。
城下那翻滚蠕动的人海,容不得片刻迟疑。
攻城号角依旧在吹,一声比一声急。
但号角声传到城下,已被哭嚎、惨叫、骨裂、油沸、木碎、刀鸣混成的嘈杂吞得只剩一丝残音。
活人在杀,死人在叠,伤者在泥泞的血肉间翻滚嘶嚎。
无人理会,也无人有空理会。
整座镇朔关的城墙根,如同一口沸腾的巨釜,血肉为薪、人命为柴,烧得天地失色。
远处胡军大阵前方,拓拔野勒马而立,望着城下那片不断堆积、不断蔓延的暗红,面色阴沉如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