碎石子被踩踏时的咯吱。
“谁？”
“是我。”
无邪先找到她了。
可先从外面挤进来的不是他，而是杰瑞。
紧接着是汤姆。
借着微弱的光线，鹿笙看见了两个小家伙身上被崩飞的石子刮出来的伤口，汤姆的右脚已经被包成了一个球，正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进来。
不仅是她，汤姆和杰瑞的伤口也没有马上好转。
看到它们，鹿笙想明白了。
之所以伤好的那么快，是因为镜头转走了，现在是一整集的长镜头，题目就是主人公受伤。
就像感冒，如果这集的题目是汤姆感冒，那汤姆会到这一集结束才会好转。
“你怎么样，还能动吗？”
无邪挤进来时肩膀蹭着石壁，连转身的空间都没有，手撑着前面的砂石地想又往前挪了一步却突然停住，他觉得手感不对。
底下的沙土是湿的，抓一把还能摸到一手的滑腻，他的鼻尖嗅到了铁锈味。
无邪的手在抖。
这种味道他太熟悉了，在那十年里经常伴他左右，仿佛已经深入鼻腔，刻入骨髓，随时随地深吸一口气都能闻到。
“他们呢？”见无邪蹲着不说话，鹿笙有些着急。
她的指尖胡乱摸索着，抓住了无邪的手臂。
上面的肌肉绷得像块铁，底下滚烫的温度抵着她的手心，让原本冰凉的指尖也带上了些暖意。
“他们在哪里？我舅舅还好吗？”
鹿笙又问了一遍，语气更重了些。
“小哥他们应该是以为你掉下去了，所以去下面找你了。”
无邪的声音带着沙哑和干涩。
他是跟着汤姆和杰瑞一起下来，他本能的觉得猫鼠能找到她。
“扶我一下。”鹿笙挣扎着想坐起身，无邪根本说不清楚，她要亲自去看。
“你别动。”
他突然按住她，双手如铁钳一般牢牢的抓住她的肩膀。
“不行，我……”
“我跟你说了，不许乱动。”
鹿笙的话含在嘴里，她感受到无邪身上轻微的颤抖，带着恐慌的味道。
吴小佛爷竟然会害怕，这个消息的重磅程度不亚于她看见张启灵在和黑瞎子跳双人芭蕾舞。
无邪从包里拿出备用的小手电，拧开，昏黄的光充斥着这个狭小的空间。
借着光线无邪看清了手中沾上的东西。
是血，殷红的血。
混着沙土碎石子涂满了大半个手掌。
无邪缓缓低头看向她被埋在下面的腿。
鹿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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