液之后,陆商泠的体温慢慢降了下来。
但谢林聿始终不敢松懈,每隔一会就帮陆商泠量一次体温,指腹焦虑地不停摩挲着陆商泠腕心的脉搏。
他目光落在陆商泠脸上,不错眼地凝望着她苍白的面容,很久很久才眨一下眼睛。
稍晚的时候,林珺提着保温饭盒走了进来,见陆商泠还没醒,便冲谢林聿说道:“阿聿,你还没吃晚饭,先吃一点吧。”
“妈,我吃不下。”谢林聿一开口,声音沙哑得连林珺都吓了一跳。
见他实在没心情吃饭,林珺也不多劝,沉默地坐在一旁陪谢林聿守着陆商泠。
点滴输得很慢,林珺撑不住困意眯了会。
中途醒来时,她看见谢林聿的手紧扣着,像是要嵌进陆商泠的指缝里,带着浓浓的不安和惶恐。
他把额头抵在两人相扣着的手上,肩膀微微发着抖,在无声地哭。
林珺假装没看见,沉默地重新闭上眼。
这是她第一次看到谢林聿哭。
从小到大,谢林聿没在她面前掉过一滴眼泪。
凌晨。
谢筠走了进来,他看向一直没合眼的谢林聿,压低声音问:“泠泠怎么样了?”
“退烧了。”
谢筠点点头,又冲他说:“你去躺一会,我来守着。”
“不用。”谢林聿没有动。
“你今天就非要一直和我犟吗?”谢筠咬着牙,又气又无奈。
谢林聿抬起头,神色平静地看向谢筠,眼底满是红血丝。
“爸,我就是不放心。”
“有我守着,你有什么不放心的?”
谢林聿坚定地摇了摇头,他话说的很轻,却掷地有声。
“我不放心把泠泠交给任何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