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烈酒入喉,犹如一团温火坠入腹中,顺着四肢百骸漫开。
老天子发木的手指,暖意渐起,连日的虚汗与痰喘,涤荡平复了大半。
“好酒……果真是特酿的三杯醉。”
老天子长出一口气,面颊透出一抹红润,整个人靠回软榻,声音冷肃:
“孙勇,你方才说他装病通敌,可依朕看,这满朝文武,再找不出第二个,比他更懂孝敬君父的臣子!”
孙勇后背冷汗涔涔,颤声道:“末将……末将也是忧心江山社稷,请陛下恕罪!”
“滚下去领二十军棍,回你的京营闭门思过。”老天子袍袖一拂,语调听不出喜怒。
孙勇不敢再辩,磕头谢恩后,狼狈退出殿外。
“你们两个也退下。”
老天子扫了陈通和张敬之一眼,二人如蒙大赦,连忙退出内殿。
养心殿内复归安静,老天子摩挲着酒坛,眸光幽幽:“冯保,依你看,顾凡还有多少续命的物件?”
冯保垂手侍立,低声回道:“奴婢冷眼瞧着,那顾凡虽有些古怪运道,知晓些农桑水利之术,
但骨子里到底是个乡野泥腿子。他懂种地,懂酿酒,
唯独不懂朝堂权谋,凡事只知一味讨好圣上,求个全家富贵平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