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就别怪我们不讲情面。”
柳伯安面对那些喝骂和威胁,苍老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他只是拄着竹杖,稳稳地站在李若甫身旁,身姿清瘦却笔直,像一根被岁月磨光了枝叶却依然不肯弯折的老竹。
靳川看着这一切,目光在柳伯安和李若甫脸上各停了片刻,然后转过身,重新面对那四个已经愤怒到极点的掌门。
他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,月光照在他脸上,那双眼睛里的杀意终于不再压制,像开了闸的洪水一样倾泻而出。
“杀。”
瞬间!
采石场内,杀声炸裂。
樊大成率先撞入铁砂掌阵营,钢刺从一个铁砂掌弟子胸口拔出来,带出一蓬滚烫的血花,溅在他脸上,他眼皮都没眨一下,反手又是一刺,捅穿了第二人的大腿。
那弟子惨叫着跪倒,膝盖还没着地,樊大成的膝盖已经撞上了他的下巴,整个人倒飞出去砸翻了一片碎石。
严正刚沉默得像一块铁,钢刺在他手里精准得如同手术刀,每一刀都奔着要害去,没有多余的动作,没有浪费一寸力气。
阿大四人组成猎杀阵型在鹰爪功弟子群中横冲直撞,小六虽然带伤却咬着牙跟在阿大身后,短刀翻飞间已经放倒了两个人。
四大残废守在阵型外围,瘸子的合金义肢踹飞了一个试图偷袭的通背拳弟子,独臂的大砍刀轮圆了劈下去,一个拂尘门弟子连人带拂尘被劈翻在地。
李若甫和李崇山、孙子敬三人结成八极拳阵,贴山靠撞飞了三个,猛虎硬爬山又砸倒两个。
劈挂拳弟子们虽然人数最少,但在柳伯安的指挥下从侧翼切入,专挑四派防线最薄弱的地方下手,一击得手立刻后退,绝不恋战。
血花在月光下不断绽放,惨叫声和兵刃撞击声混在一起,在这个废弃的采石场里反复回荡。
山谷边缘的巨石后面,沈默举着望远镜,手指因为过度亢奋而微微发抖。
镜筒里映出的画面让他全身的血液都在往上涌——
铁砂掌的大弟子胸口凹陷倒在碎石堆里,鹰爪功长老捂着手腕在地上翻滚惨叫,通背拳的扇子被劈成两半,拂尘的银丝混着血珠在空中乱飞。
死吧,死得越多越好。
他嘴角的笑容越咧越大,心里那把算盘拨得噼里啪啦响——
四大门派的人全死在这里最好。
全死了,三山就会出手。
靳川再能打,能扛得住三山?扛不住,他就得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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