沧溟就是靠着这套“沧溟步”纵横江南武林,六门掌门没有一个能跟上他的速度,只能被动挨打。
三十年后他老了,但身法非但没有退化,反而更加老辣,每一步都踩在对手呼吸的间隙上,每一步都落在视线最容易产生盲区的位置。
他出现在靳川面前时,右手已经并指如刀,指尖缭绕着一层肉眼几乎看不见的淡淡气劲。
那是宗师独有的内力外放,化劲成罡,将体内的真气凝聚成实质化的罡气,附在指尖上,比刀刃更锋利,比子弹更致命。
一掌拍出,空气中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,掌风所过之处演武场上的尘土被齐齐掀起,像一道无形的墙壁朝靳川碾压过来。
靳川没有躲。
他深吸一口气,双腿如桩扎入地面,右拳蓄力于腰,迎着那记足以开碑裂石的劈空掌,一拳轰出。
他今天来赴这场宗师之约,不是来投机取巧的,不是来用什么巧妙的招式周旋的。
他要正面硬撼宗师,要看看自己从境外尸山血海里带回来的这一身本事,到底能打到什么程度。
拳掌相撞的瞬间,一道肉眼可见的冲击波从两人之间炸开。
青石板地面以两人为圆心寸寸龟裂,裂缝像蛛网一样朝四面八方蔓延,一直延伸到演武场边缘才堪堪停住。
周围的旗杆被冲击波震得剧烈摇晃,两面金乌旗帜从中断裂,旗帜裹着旗杆轰然倒下砸在人群中。
几个功力较弱的金乌山弟子直接被气浪掀翻在地,耳朵里嗡嗡作响,半天爬不起来。
曹万钧连退了三步才稳住身形,后背撞在正殿的柱子上,脸上的表情已经不是愤怒,而是惊骇。
他见过师尊出手,三十年前他还是少年时就见过,但那时候他功力尚浅根本看不懂其中玄妙。
三十年后他的功力已经达到了化劲,再看师尊这一掌,他才真正明白什么叫宗师之威——那一掌蕴含的内劲足以将一块两米高的花岗岩拍成齑粉。
而靳川,硬接了这一掌,纹丝未动。
温九山捻佛珠的手指僵在了半空中,秦百川的笑面彻底凝固了,一双小眼睛里全是不可置信。
两个掌门级的人物同时在心里做了一个判断:如果刚才那一掌是拍向自己的,他们接不住。
而靳川不但接住了,还站得稳稳当当。
烟尘散去。
李沧溟站在原地,纹丝未动,但他眼底的浑浊被一种锐利的光芒取代了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