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丰蹲在地上,手指沿着明泰画的那几条线慢慢比划。
“正面强攻不行。门口有机枪,围墙上有人站岗,硬冲得死一半。”
明泰从地上捡起一块小石头,放在围墙东北角那个缺口的位置。
“这个地方可以进人。铁丝网,用钳子剪开,两三分钟的事。摸进去三个人,一路去解决门口的机枪手,一路去控制简易房那边的人。”
“大门一响,里面的人就醒了。”
“所以得让大门先响。”明泰说得很平静,“正面先打,把火力往大门方向吸引。等里面的人都往门口压了,东北角的人再摸进去。”
“我带五个人在正面牵制。老张,你带五个人从左侧迂回,等东北角的人得手之后往里压。其余人守车,看好退路。”
“几点动手?”华丰问。
明泰抬头看了一眼天色。天已经完全黑了,没有月亮,头顶的星星密密麻麻铺满夜空,地面能见度很低。
“三点。人最困的时候。”
华丰没有急着点头。他盯着草图看了很久,目光在围墙线上来回扫了好几遍,在脑子里把整个行动从头到尾推演了一遍。然后他忽然开口问了一句。
“那辆白色的车,你们注意到没有?”
“看到了。”明泰说,“停在院子靠里的位置,一辆吉普车。”
“上面有什么标志?”
“距离太远,看不清。但车身很干净,不像毒蝎的东西。”
华丰沉默了几秒。下午侦查的时候,他趴在高处的岩石上,用望远镜扫到过那辆车——后窗上贴着蓝底白字的圆形徽标,像是一个医疗组织的标志。但这会儿箭在弦上,没时间深究了。
“三点动手。不管那辆车是什么来路,先把矿拿下来再说。打完再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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计划定下来后,没人再多说一句话。
有人在车边假寐,有人蹲在河床里检查枪械。黑暗里只有拉动枪栓的咔嗒声和手指摩挲弹壳的细微声响。夜风吹过干涸的河床,带起细沙打在车身上,发出沙沙的声音。
凌凡靠在一块石头边上,看着明泰的人——二十个人散在河床里,几乎听不到动静。每个人都在做自己的事——调整装备、检查弹药、闭目养神。动作很轻。他注意到一个细节,破晓的人会反复摸左胸口袋的位置。那不是摸烟,那是一个微型对讲耳机,夹在领口上,线路顺着衣领藏进衣服里,末端连接在腰间的对讲机上。他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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