枪口的火焰在黑暗中亮起,紧接着炸开一排枪声。
凌凡扣住扳机没松手,子弹一颗接一颗推出去,枪托在肩窝里一下下往后撞。弹壳叮叮当当落在脚边,枪火映照下,前方的黑影散开了——不是被打退,是在变阵,有人在用手势指挥。
“换弹!”
老张吼了一声,机枪声哑了。凌凡的枪也打空了——咔哒,枪机挂空。他缩回头,手指去摸腰间的弹药包,摸了个空。
最后一个弹匣,刚才打光了。
“我没子弹了!”
“我这儿也没多少了!”周凯把枪横过来看了一眼,脸色发沉,“还剩小半个弹匣。”
围墙上传来脚步声。探照灯碎了两盏,剩下最后一盏也被人从侧面打灭。四周暗下来,只有燃烧的铁皮门映出一片摇摇晃晃的红光。
“棚子里!”华丰的声音从工具棚侧门传来,“棚子里有备用的弹药箱!”
凌凡脑子一闪——工具棚。
弹药一直搁在最里面靠墙的铁皮柜里,柜子上了锁,钥匙别在老张腰上。上个月老孙头从南边油田调人过来,又带了三箱7.62毫米步枪弹和两箱手雷,全码在铁皮柜旁边,用防水布苫着。
老张已经在往工具棚里撤了——他抱着机枪猫腰跑到侧门边,把枪靠墙一搁,手在腰上摸索,拽出一串钥匙,手指头有点僵,捅了两下才把锁捅开。
“老孙头!搭把手!”
老孙头从暗处闪出来,两人合力把柜门拉开。里面码着五六箱弹药,绿色铁皮箱子上印着俄文字母,旁边防水布底下鼓鼓囊囊的,掀开一角,露出里面的手雷箱子。
凌凡和周凯也撤进来了。工具棚不大,十几平米,四面铁皮墙,顶上铺的是石棉瓦。墙角堆着电机配件、柴油桶、几卷铁丝网,两把铁锹和一把大锤。一股柴油味混着铁锈味,闷得人喘不过气。
“发子弹!”华丰站在棚子中间。身上穿着深色夹克,头发乱糟糟的,脸上蹭了一道灰印子,“老张,机枪弹还有多少?”
老张掀开一个箱子:“一整箱,够打两轮。”
“步枪弹呢?”
“两箱半。”
华丰点了点头,嘴角绷了一下。弯腰从手雷箱里拎出两枚手雷,掂了掂,揣进兜里。
“凌凡,周凯,每人拿四个手雷,把弹匣压满。”华丰说,“外面的人至少四十个往上,三面围着,硬拼拼不过。”
“那就跟他们耗?”周凯一边往弹匣里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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