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带着一群人朝相反的方向走去。
进入别墅前,贺知潮还是停下脚步,转过身。
别墅区精心打理的桂树后面,早没有了女孩身影。
记忆里稚弱的身影,与脑海中成年的温京妤渐渐重叠,成为了一个人。
什么都变了,可她看向他的眼神却一点没有改变,依旧果断坚定,不带一丝犹豫。
这样想来,又好像什么也没变过。
贺知潮咬了根烟,低头点燃,青雾从他口鼻间缓缓流出,放在一旁的手机正在震响。
贺知潮接起,里面传来裴月吟温柔清雅的声音。
“知潮,在忙吗?”
贺知潮看了解清华一眼,起身带着手机走去一旁。
“有事?”
相比母亲柔和的声线,他的回答显得有些过于冷淡。
但他一直都是这样,自从成年以后,他就像是长硬了翅膀的枭隼,用几乎自毁的方式去反抗贺家人对他的掌控。
那些年,母亲被贺家折磨的几乎精神失常。
他为了母亲曾几次自折羽翼,放弃抵抗,可最终母亲却倒戈,选择站在了父亲那一头。
失望吗?
或许是有的。
但记恨吗?
贺知潮觉得不至于。
他始终告诫自己,她是病人,病人有什么好计较的呢?
但他做不到再像童年时那样,可以毫无猜忌的去信任她。
裴月吟也自认对不起儿子,连带着对儿子的态度,都客气的像个外人。
她总是讨好,试探,试图维系母子之间那点稀薄的情分。
就连关心他有没有好好饭,都显得小心翼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