论著作挨在一起,有几本明显是翻旧了的,书脊裂了线。
她抽出一本,翻了两页,又放回去。
再抽一本,手指在书页间摸到一个硬质的东西。
一张手稿,夹在书页里,被压得很平整。
纸张泛黄,墨迹沉进去,铁画银钩,风骨极硬。
写的是几句旧诗,落款只有一个字。
武。
她把书合上,放回原处,手稿留在书里,没动。
这时候,门开了。
沈韫节站在书房门口,一只手还握着门把手,他换了身衣服,刚才那件外套脱了,剩一件深灰色的羊绒衫,领口露出一截白色衬衫的边。
肩膀宽,腰线收得窄。
脸上一贯的温润,但眉眼之间压着一层薄薄的阴云。
他不高兴。
“下楼吃饭。”他说。
幼恩往他身后看了一眼。
对面书房的门也开了,沈夫人走出来,脸色不算好看。
沈老爷子跟在她后面,眉头还是皱着,但那股压在眼底的急火消了大半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太情愿的平静。
看来老两口谈出了个结果。
什么结果,不知道。
沈夫人看见幼恩,走过来想说什么,又看了眼沈韫节,没多留,先下楼了。
沈老爷子站在那看她和沈韫节。
幼恩收回视线。
“你认识白崇禧吗?”她问。
沈韫节靠在门框上,闻言淡淡挑了下眉:“刚才跟我妈在一块待了那么久,没把白崇禧这个人问出来。”
幼恩:“……”
“先下楼?”他说。
幼恩哦了一声,起身走过去。
走到门口,沈韫节没有往后撤。
他站在门框正中间,留出来的空隙很小,她要过去,就得擦着他过。
他故意的。
幼恩脚步不停。
到了他面前,他没让。
她的肩膀几乎贴上他的胸口,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气息,干净的,温的。
他低下头看她,目光从她的眼睛往下滑,在脖颈那片淤痕上停了一瞬,又回到她的眼睛。
喉结轻轻滚动,没有动作。
对面书房门口,沈老爷子正要关门的手顿住了。
他看见了。
他儿子挡在书房门口,幼恩站在他面前,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窄得只剩一掌宽。
沈老爷子下楼,把沈夫人重新拽了回去。
书房门又关上了。
幼恩眼角的余光收到这一幕,眼底微微一动,唇角往上弯了弯。
她抬起眼,看沈韫节。
沈韫节正看着她,目光停在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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