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拖鞋,睡衣皱巴巴的,一边走一边揉眼睛,哈欠打到一半,被客厅那阵动静噎了回去。
客厅,温舟铠站在那儿。
外套敞着,里头的T恤领口松垮垮地挂在锁骨上,皮肤被晨光一照,白得发亮。
他手里那支枪已经垂下来了,没指着谁,但也没收,就握在身侧,指节扣在扳机护圈上,姿态松,但那股随时会再抬起来的劲儿,谁都看得出来。
那些刚才拦他的人,都不敢动。
不确定动了之后,子弹会从哪个方向来。
沈韫节从楼梯上走下来,站在最后一阶台阶上,没下去。
温舟铠站在客厅正中间,也没动。
一个高一个低,目光平着撞上,中间隔了七八步的距离,和整个清晨的安静。
沈韫节看一眼那把枪,先开的口。
“温少?”声音平,不急,像刚睡醒的人被一杯温水润过嗓子,“这个点登门,沈家还没开早饭。”
温舟铠看着沈韫节的脸,从上往下,像在找什么痕迹。
看了两秒,收回目光。
“陈幼恩在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