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回头,说:“当然,陈幼恩什么都得拥有最好的才行。”
幼恩困意一褪,歪了歪头。
蒋政青这么会说话,谁教的。
他检查完了,站在她面前,说:“半小时之内出来,你身体还没全好,不能泡太久。”
她踮起脚把他往卧室那边推。
一边推一边说:“你好啰嗦。”
然后反手把门关上,落了锁。
幼恩洗完澡出来的时候,浴袍裹在身上,腰间的带子系得松松垮垮,头发没吹,湿漉漉地贴在肩背上,脸被热气蒸得泛红。
她坐在床边,把药片吞了。
又拧开那罐药膏,在镜子里看了一眼自己的脖子,手指沿着淤痕的边缘慢慢推开。
这淤青,是真的丑。
蒋政青那边算着时间,也听到了幼恩的动静,半小时到了,他拉开门,从卧室那头走出来。
刚好,幼恩抹药抹累了。
她揉着手腕,人往后靠,两只手撑在床沿上,歪着头看他。
“蒋政青,我手酸。”
这画面,对蒋政青而言,有点超过。
他属实没想到她会穿着浴袍,毫不设防,这么自然地,说让他涂药。
但她是陈幼恩。
陈幼恩什么都做得出来。
不过,他站在门口看了她一会儿,多停了几秒,他不低估她,他需要做心理准备。
他相信,她看见了。
她那双眼睛什么看不出来。
但她不说,她就歪着头等他,嘴角那个弧度分明是在逗他。
“这么累?”他在她面前蹲下。
这个角度很糟糕,她身上的水汽和沐浴露的味道一起往蒋政青脸上扑,头发上的水珠差点滴在他手背上。
他目不斜视,不抬头。
一抬头就撞进她眼睛里。
蒋政青食指蘸了一点,白白的膏体在指尖上抹开。
指腹碰到她皮肤的时候,她没动。
但他感觉她脉搏快了一拍,也可能是他自己的脉搏。
淤痕从耳根到锁骨,面积不小,得一圈一圈往外推开,他用指腹打着圈,力道控制着。
太轻了像在挠痒痒,太重了怕弄疼她。
涂到锁骨那块的时候,蒋政青手指能感觉到她锁骨窝的弧度,皮肤下那根骨头,硌着他的指腹。
浴袍的领口就在旁边。
他再往下半厘米,就能碰到浴袍边。
蒋政青不看,只看着淤青。
但幼恩呼吸的时候,胸口微微起伏,浴袍边沿也跟着动一下。
她是不是故意的,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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