舟话很少。
寡言,温润,但谁也看不透。
但今天,那辆车的后窗破天荒地降了下来。
白沉舟坐在车里,侧过头,隔着一段距离看过来,他看了赵宗胥很久,说了一句让人捉摸不透的话。
“武雁夫人对你这个孙女婿,很满意吧。”
赵宗胥面上不动,随便敷衍了过去。
“长辈的事,我不清楚。”
白沉舟又看了他很久,才离开。
而赵宗胥也直到见了那个让他放心不下的女人,才从刚才那场会面中抽离出来。
“你见过白沉舟了?”
他走过去,刚要问,“他找你聊了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手腕就被她抓住了。
细瘦的手指,冰凉的。
“跟我来。”
幼恩拉着他,转身就往重症监护室的方向走。
赵宗胥低头看了一眼被她攥着的手,没挣。
“去哪?”
“找医生。”
“你是不是一直没休息?”
幼恩没说话。
她拉着他一路找到今天负责抢救的医生,医生一见是她,脸上就堆出为难。
幼恩开门见山:“我要进去看看我奶奶。”
医生摇头:“武小姐,现在真的不能进。病人还没脱离危险期,不能探视。”
“我就看一眼,”幼恩说,“我什么都不做,只看一眼,不放心。”
医生的表情很纠结。
对,不是不愿意,是他在纠结。
幼恩看着他的眼睛,忽然问了句:“是不能,还是你不敢?”
医生脸色变了一瞬。
赵宗胥看着他们俩打哑谜,心想这女人放自己进来,果然没什么好事,她怀疑这医院里有问题。
让他陪着一块来,不过是拿他当人肉盾牌。
陈幼恩,真行。
幼恩又重复了一遍:“我只看一眼。”
医生看着她,又看了眼她身后的赵宗胥,终于点了点头。
“那你们跟我来,先消毒。”
幼恩和赵宗胥跟着医生去做了全套准备。
手消,换隔离衣,戴口罩,鞋套。
病房里很安静。
老太太和白崇祐在同一间。
两张病床并排放着,周围全是仪器,监护屏幕上的数字跳动着,滴答滴答,是这屋里唯一的声音,老太太身上缠着纱布,额头有伤,白崇祐也一样。
两张脸都灰败得没有生气。
医生在旁边小声说:“最多十分钟。”
“你出去吧,”幼恩说,“我要单独待一会。”
医生犹豫了一下,还是转身走了。
门关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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