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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影视公司?”
“嗯。”
“这点钱够吗?”
夏然看着他,表情里有一点无奈,这家伙说的话怎么这么气人。
“这已经很多了,我又不是要开什么大公司,就是圈里看到机会就投点,没准备自己立项。一年能有几个项目分分账,比存银行强。”
周开飞靠在鞋柜上,想了一会儿。
“现在不都已经影视寒冬了吗?”
夏然哼了一声,那一声很轻,从鼻子里出来的。
“那是说给外行人听的。”她说,“现在大家片酬都下来了,惨的是演员。手里有钱的老板,更开心。以前一个项目光演员成本就要砍掉六成,现在两成都不到。同样的钱,能投两、三倍的戏。”
周开飞笑了一下。
“你是想过把金主爸爸的瘾吧?”
夏然也笑了,嘴角弯上去,露出一点牙齿。
“谁不想啊。”
周开飞看着她笑,自己也笑了。
他想了一会儿。
这笔钱确实属于横财,夏然说的那些分账模式他也听明白了,后面还有,断断续续的。
拿回来自己也没用,放银行里,确实只能养虫子。
“那行吧。”周开飞说,“你回头把方案发给我。”
夏然点了点头,没再说什么。
周开飞转身打开门,回头看了她一眼。
“走了。”
“嗯。”
门关上了。
夏然坐在餐桌旁,看着那扇合上的门,又坐了一会儿。
然后她站起来,把那碗没喝完的汤端回厨房,把桌上的盘子收进水槽,拧开水龙头。
水声哗哗地响着,她的手泡在凉水里,一只一只地洗着碗。
洗到一半,她停下来,关了水,两只手撑在水槽边缘,低着头,看着槽底那层薄薄的水面。
刚才在餐桌前说的那些话,每一句都说得轻巧。
影视寒冬、片酬降了、同样的钱能投两三倍的戏,那些话不是假的,但她没说全。
她也要争。
她要拿这些去开一家公司,不是为了赚多少钱,是为了有一个地方,可以名正言顺地来见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