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晚从灶间出来,甩着手上的水进门,立刻应腔道:
“这附近哪条道通哪儿,我熟得很!”
赵翠芸嗔她一眼,“去吧!早去早回,天黑前必得下山。”
“晓得啦!”顾晚拉起关棠就往外走。
出了院门,顾晚一路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。
“嫂子你看,咱们这儿叫旗屯,住的都是军户人家。”
她指着那一排排土坯房,“东头住的是王婶家,她家儿子在军里当差;再过去是刘家、赵家……唉!家家都差不多穷。”
“进山从哪条道走?”关棠问。
“喏,就那条。”顾晚指向村后一条被踩出来的土路。
“大伙儿平日都从这儿进山。可外围那圈早叫人挖秃了,野菜根都翻不出几条。我跟我二哥天天进山,越走越远,还是空篓子回来。”
“再往里走呢?”关棠问道。
“再往里就不敢了。”顾晚压低声音说。
“听老人们说,深山里头有野猪、还有狼呢!前年就有人进去,到现在还没出来呐!咱们军户的女人、娃子,顶多在外头这圈转转。”
关棠一边听,一边看。这一路走来,她的眼睛就没闲着。
路边稀稀拉拉几丛枯草,屯里人瞧着是废物,可她一眼就辨认出来。
那贴地生的一小片,是能入药的车前草;
沟渠边那几株带刺的,根须晒干了是止血的好东西。
就连顾晚脚下踩过的那些不起眼的野草,在她眼里,样样都有用处。
普通人眼里的荒山,到了她这儿,却是另一副光景。
越往山脚走,关棠的脚步越慢。她察觉到,这地方的灵气不一样了。
村里那点稀薄的天地灵气,到了山林边缘,竟浓郁了几分。
那沉寂在她体内、被天雷劈得几乎散尽的水灵根,此刻竟极其微弱地动了一下,像一星将熄的火苗被风撩了撩。
关棠脚步一顿。
灵力远没到能恢复的地步,可这一丝回应,已足够让她欣喜。
这片山林,灵气充沛!灵气养出来的草木,比寻常地方的,只会更有药性。
“嫂子?”顾晚见她停下,回头关切地问:
“咋了?是不是走累了?我说吧,外围真没啥好挖的了,要不,咱们回去?”
关棠没回答,她抬起头,望向面前那片连绵起伏、层层叠叠的山林。
顾晚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,只看见一座草木稀疏,山石嶙峋,养不活人、也没人敢深入的深山老林。
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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