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来,一眼瞧见关棠的头发只用一根随手削的树枝簪着。
赵翠芸的目光在那根树枝上停了停,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动。
她转身进了自己屋,拉开床头那口旧木箱翻找起来。翻了半晌,只翻出一个空空的首饰匣子。
她当年出嫁时,娘家陪嫁了两支银簪、一对银耳坠。
这两年给当家的治病,一件一件都当出去了,匣子里如今连个响动都没有。
赵翠芸拿着那空首饰匣子默坐了一会儿,又把它放回去。从贴身的衣襟里摸出个布包,一层一层打开。
里头是昨儿顾渊带回来的军饷,二两二钱,一个铜板都还没动。
赵翠芸一枚一枚地数,数了两遍,拿出一两五钱来。
“阿渊。”她走到堂屋,把银子塞进儿子手里。
“娘,这是家里的钱……”顾渊要推。
“拿着。”赵翠芸不由分说按住他的手,“办酒的米面、油盐、还有请客用的东西,都得买。这钱你收好。”
她顿了顿,压低声音又添了一句:“剩下的……给你媳妇扯块布,再买根银簪。”
关棠正站在门边,这话一字不落全听进了耳朵。
“娘,不用……”她赶忙开口。
“咋不用?”赵翠芸横她一眼,语气却是软的,“哪有新媳妇拿根树枝簪头发的?传出去,人家还当我们顾家苛待你呢!”
“你一进家门,就进山挖草药给你爹治病、给家里找吃的,没一日歇着的。”
“成亲连根簪子都没有,娘心里过不去。”
关棠张了张嘴,一句话哽在喉咙里,半天没说出来。
她太知道这一两五钱银子对顾家意味着什么了。
这是全家人一个月的嚼裹,是顾松亭的药钱,是这个穷得叮当响的家,眼下能拿得出的几乎全部家当。
而赵翠芸自己,连陪嫁的银簪都当光了,头上光溜溜地插着根木簪,却在这时候,惦记着要给她体面,买根银簪戴着。
关棠鼻子有点发酸。
“……欸,”她低下头,声音轻轻的,“谢谢娘。”
“谢啥?”赵翠芸摆摆手,转身又去忙了,“路上仔细着,早去早回。”
顾渊背起那半篓药材,关棠揣着那株宝贝何首乌,两人往镇上去。
一路上,关棠心里头七上八下的。
这是她穿越到这世上以后,头一回真正做买卖。前世她是何等人物,翻手能引江河、覆手能布云雨,何曾把银钱这种俗物放在眼里过。
可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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