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关键时刻,每一秒都漫长如年。
暮色降临,屋里燃起了几盏油灯。
终于,王稳婆猛的抬起头,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。
“正了!正过来了!头下来了!快!快使劲儿啊!”
像是回应她的喊声似的,陈氏原本涣散的眼神里,凝聚起了一点微弱的光。
耳边是孙氏和周氏的哭喊,还有宋绵绵有条不紊的声音。
脑海里自动浮现丈夫和婆婆那些保孩子的话……
眼角的泪水就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眼角滑落,一股说不清是怨恨还是不甘的力气,从身体里涌上来。
不为了宋华涛,不为了束缚在她身上的“传宗接代”,仅仅是为了自己。
心底有个声音仿佛在和自己对话——活下去!
“啊!!!”
陈氏发出一声嘶哑的喊声,惨白的嘴唇裂开,拼尽了最后一丝力气,猛地向下用力!
随着这股倔强的力量,一个湿漉漉浑身青紫的男婴,终于滑出了产道。
“生了!生了!”
王稳婆手忙脚乱地接住孩子,赶紧拿出剪子处理脐带,熟练地拍打婴儿脚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