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着,蹲下来,伸手把陈氏嘴里的布团抽出来。
陈氏的嘴一自由,立刻大口大口地喘气,喘了好几下,才把气顺过来。
她的嗓子又干又疼,厉声质问。
“春……春花,你们到底要把我闺女咋样?你们到底安的什么心?你放我出去,我要去告你们,我要去衙门告你们拐带人口,虐待媳妇,你们牛家再有钱还能大过王法去?”
春花没有生气,甚至没有皱眉,脸上的笑容一点都没变,像是戴着一张面具。
她伸出手,轻轻地拍了拍陈氏的肩膀。
“亲家母,你说这话可就冤枉我们了,大花是我们牛家的夫人,好吃好喝供着,我们怎么会虐待她?”
“她那是身子不好,大夫说需要静养,不能见人,不能受刺激,我们按大夫的话做,何错之有?”
春花的声音放得更轻了,“你是大花的亲娘,你心疼她,我理解,可你也要理解我们,大花这一胎,关系重大。”
陈氏听到这话,眼睛一下子瞪大了。
大花就是被她们关起来的,才不是养胎。
“你……你胡说……你放屁……”
陈氏的声音在发抖,嘴唇在哆嗦,“大花好好的,怎么会不能见人?她要是身子不好,为什么不请大夫?你们把她关疯,这不是养胎,你们这是害命!”
春花的脸色终于变了。
“亲家母,我好话说尽了,你要是再闹,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。”
说完,她转过身,走到门口,停下来,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话。
“看好她,再让她跑了,你们自己去和老爷交代。”
两个小厮吓得一抖,老爷的手段可狠多了。
“是!”
……
清水村,宋家老宅。
宋士林回到家的时候,太阳已经偏西了。
推门进院的时候,灶房里的灯已经亮了。
他摸了摸怀里的荷包,脚步都跟着轻快了些,嘴角翘着。
他在心里头盘算着,这银子,留着请同窗喝酒,他是秀才了,应酬多,手头不能太紧。
至于三婶的事,他没见着,牛家说没见过,那就不关他的事了。
该做的他做了,该跑的他跑了,是陈氏自己不靠谱,怨不得他。
灶房里飘出来的饭菜味,不是钱玲儿做的那股子糊味焦味,是正经的饭香。
王娟一瘸一拐地在灶台前忙活,脚踝上还缠着布条,站久了就疼得直吸气,额头上全是汗。
杨氏发了话,说一家子不能饿着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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