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完这句话,没有再抬头看他。
宋华涛站在粮行门口,转身沿着主街继续往前走,又看了几家铺子。
杂货铺要识字的,布庄要会裁布的,药铺要懂药材的,每一家要的都是他不会的东西。
除了宋绵绵的那个酒楼,其他小酒楼他也去看过了,连个跑堂的都不要。
可他肯定是不会去云深处的,既然选择了出来,就不会这样灰头土脸回去,叫他们笑话。
宋华涛饿着肚子,走了大半个镇子,终于在码头附近找到一间正在招工的货栈。
货栈的管事是个四十出头的壮汉,正在指挥几个人往板车上搬麻袋。
“大哥,这招人不?”宋华涛上前问。
管事看见宋华涛走过来,上下扫了他一眼。
"搬货干不干?一天十五文,管一顿午饭。"
宋华涛看了一眼地上那些麻袋,自己已经很久没干过这种活儿了,而且肚子饿的咕咕叫,哪里还有力气。
但最主要的,还是这工钱实在太低。
"这活太普通了,一天十五文,还不够买两碗粥。"
那管事手里的麻袋在板车上停了一下,他看着宋华涛。
"嫌少?那你倒是说说,你能干啥?"
宋华涛被他问住了。
"我……我会种地。"
"种地去乡下种,镇上又不种地,你要是干不了这活,那就去别处再看看。"
他说完这句话,转身继续搬货了,没有再回头看他。
宋华涛在码头边的日头底下站了许久,肚子空得发疼,后背晒得发烫。
忽然想起从前在村里喝酒时,听老四头说起过,白云镇西街有家赌坊,有人一夜之间翻了几倍的本钱。
他看着街上那些正在来来往往的人,忽然觉得,这大概是唯一一条不用手艺,不用识字,不用低头求人的路。
他站起来,拍了拍裤腿上的灰,沿着街往西走去。
赌坊在镇西一条窄巷的尽头,门口挂着半旧的布帘子,里头传出嘈杂的人声和骰子落碗的脆响。
宋华涛在门口站了一会儿,把最后一点犹豫消除,才掀开帘子走了进去。
他在赌桌边站了一会儿,看着那些正在下注的人。
一边人赢了之后眉开眼笑,一边人输了之后捶胸顿足的。
他看着,喉结上下动了一下。
眼下第一个难题,那就是他没有本钱。
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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