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妇人回头看见她,朝陈氏这边喊。
"你咋了?"
陈氏停下来,弯着腰,手撑着膝盖喘气。
她的棉袄领口敞着,扣子崩了一颗,裤腰还没系好,正松松垮垮地搭在胯上。
她回头看了一眼草垛子方向,那两个人没有追出来。
看见他们正站在草垛子边上,一个捂着裤裆,一个攥着那几文铜钱,往另一个方向跑了。
她站在原地,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,手指上还沾着泥,指节泛红,裂了好几道口子。
陈氏忍着身上的冷和疼,她没有哭。
她吸了一下鼻子,拉了一下自己敞开的领口,把裤腰胡乱系了一下,弯腰捡起掉在田埂上那只半只脱落的鞋,穿上。
她不敢吱声,家里没个男人,若是闹大了,容易挨报复。
陈氏摸了一把头发,"没事了,人跑了。"
那妇人站在老槐树底下,手里还攥着那件没收完的衣裳,目光在陈氏身上停了一下,又往下落了一截。
敞开的领口,崩掉的扣子,松松垮垮的裤腰,还有膝盖上那块正在渗血的泥痕。
"你……真没事?"
陈氏低头把裤腰重新系紧,又拉了拉领口,把那件敞开的棉袄拢好。
"没事。"
她看那妇人的眼神,又补了一句,"碰上两个泼皮,已经走了。"
那妇人看了她一眼,没有再问。
"那你自己当心些。"
陈氏点了点头,转身沿着村道往回走。
她走得不快,膝盖上的擦伤在往外渗血,走一步就扯一下,疼得她微微蹙了一下眉头。
村道上的风比方才小了一些,可天正在一点一点地变暗。
她走了不晓得有多久,才看见老宅院墙的轮廓。
她伸手推开门,门轴发出一声干涩的声响。
小花正坐在堂屋门槛上,手里攥着一根纳鞋底的针,正在等她回来。
她听见门响,抬起头来,目光在陈氏身上停了一下。
一身的泥痕,头发有些乱,脸色瞧着也不太对。
"娘?你咋了?"
陈氏在门口站了一下,把领口拢了拢,"没事,路上摔了一跤。"
她说着,跨过门槛,往灶房走了两步,"饭做了没有?"
小花站起来,跟在她后面。
"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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