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火炭烧得暗下去了大半,底下的红薯埋在热灰里,散发出越来越浓的焦甜香气。
宋绵绵弯腰拿火钳把炭灰扒开,翻了一个红薯出来,按了按,已经软透了。
她把红薯放在碟子里晾了晾,递到魏延手边。
魏延接过红薯,没有急着剥皮,低头看了看,忽然开口,声音压得很低。
"方才我去老宅,奶跟我提了一件事。"
他顿了顿,"说是我爹和王寡妇之间有些传言,村里人都晓得,偏我一个人不晓得。"
他抬起眼来看她,神色中有困惑,有犹豫。
"绵绵,你在家里,这事你晓得不?"
宋绵绵听了他的话没有马上回答。
她偏头了一眼窗外已经黑下来的天色,又转回来看着他。
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脸上。
宋绵绵往他的方向偏了偏身子,声音也跟着落低了。
"知道一些,但不全。"
宋绵绵说,"王寡妇确实去找过魏大伯几趟。"
魏延剥红薯的手顿了一下。
"那他们……"
"具体我也不晓得。"宋绵绵摇摇头。
她没有急着往下说,把手里那块红薯皮叠了两折,搁在碟子边沿,偏过头看着他。
魏延还攥着那只被攥得变形的红薯,目光落在炭盆里,神情说不清,像有什么话卡在喉咙口。
宋绵绵看了他一会儿,往他那边靠了靠,耐心道。
"阿延,你是咋想的?你是不是介意这个事?"
魏延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,隔了几息的工夫才动。
宋绵绵见他不表态,就是晓得他心里肯定别扭。
毕竟没感受过母爱,突然觉得自己要多个后娘,内心复杂,也能理解。
宋绵绵往后靠了靠椅背,目光落在炭盆里跳动的火焰上。
炭火在暗处微微地亮着,把她的侧脸勾出一道柔和的轮廓。
"阿延,我本来不想说这个的,毕竟你爹的事,我这个没过门的儿媳妇不好多嘴。"
她的声音低,语气却没有什么顾虑,"可有些话,我就想说出来给你听听。"
魏延偏过头来看她。
她没有看他,还在看着那盆火炭,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拨着边上一块碎炭屑。
"魏大伯的年纪你心里有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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