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越高,带着哭腔,像一根绷得太久的麻绳终于断了。
"他造的那些孽,凭杀报到我外孙头上!凭啥是我的大花来受这个苦!"
她说着说着,声音又往下坠。
"都怪我都怪我!我大花好好的一个闺女……嫁了那么个人……摊上那些事……如今孩子生下来了,手是残的,耳朵也听不见……”
“二嫂你说,这是不是命?是不是我的命就是这样的?"
她终于忍不住了,抱着孩子蹲了下来,蹲在床沿边上,把脸埋进襁褓的边缘,肩膀一抽一抽地抖动着。
哭声被她压得很低,反反复复地说着一句话。
"这是我第一个外孙啊……第一个……"
孙氏蹲下来,一只手搭在陈氏的肩头。
陈氏的哭声闷在襁褓的布里,断断续续的,像一根时紧时松的弦。
过了好一会儿,她的肩膀慢慢平稳下来,哭声也渐渐收了,只是还在低低地抽着气,不肯抬头。
孙氏等她喘匀了些,才轻轻拍了拍她后背。
"三弟妹,你听我说一句,不中听你也听一听。"
陈氏没有抬头,但她的肩膀微微动了一下,像是点了点头。
"牛大毛是牛大毛,这孩子是这孩子。"
孙氏道,"他造的孽是他的,跟这个娃娃没关系,这孩子生下来什么样,是他自己的命,不是你欠下来的债。”
“你要是觉得这是报应,那就是把牛大毛的账背到自己身上来了。你背那个做什么?"
陈氏的肩膀又抖了一下,她把脸从襁褓边沿抬起来,眼睛红红的,"可我大花……大花往后怎么办……这孩子往后怎么办……"
这个问题,孙氏也无法回答。
她看了看陈氏怀里那个安安静静的襁褓,又看了一眼床上一直盯着这边的大花。
孙氏伸手,把那孩子的手拢了拢,又轻轻放回去。
"这孩子往后走什么样的路,那是他自个儿的事。”
“走一步看一步,不是说生下来缺了点什么,这日子就过不下去了。"
陈氏低着头,过了好一会儿,慢慢地点了一下头。
情况已经这样了,还能咋办?
或许真的只能送走了。
"……是,走一步看一步。"陈氏叹了口气,"可这一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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