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来张桌椅,都是新打的。
讲台搁在正堂最里头,比地面高出一尺,上头搁着一只木匣子、一把戒尺和两本书。
墙上挂着一块大木板,刷了墨,是写板书用的。
窗子开得又大又高,糊着白生生的新窗纸,日头从窗纸透进来,把整间堂照得亮堂堂的。
陈氏在正堂门口站了一会儿,目光从那些新桌椅上慢慢滑过去。
这一切对她一个女人来说,好新奇,她哪见过学堂里是啥样?
若她是个男娃,读书肯定不差!
正堂东边还有两间屋子,一间是饭堂,里头支着几张长桌和长凳,灶台连着隔壁的灶房,锅碗瓢盆一应俱全。
另一间是先生的住屋,不大,搁了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子,桌上搁着一盏油灯,墙上挂着一幅字。
是徐先生自己写的,有教无类。
陈氏看不懂,只隔着窗口浅浅看了一眼扭头就走了。
西边那两间屋子门关着,她推门进去看了一眼。
屋子跟东边的正堂差不多大小,里头没有桌椅,靠墙摆着一排木架子,架子上放着几面鼓和几把琴,还有两支笛子和一把二胡。
墙角还搁着一面大铜锣,用布蒙着。
陈氏认得那铜锣,是村里办红白喜事时用的,她不知道学堂里为啥也摆了这个。
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,把门轻轻带上了。
从西屋出来,她站在院子里又看了一圈。
她叮嘱了平儿几句,就叫他在角落玩石子算了,在自己眼皮子底下,总不会乱跑。
安排好后,陈氏站在院子中间,把袖口挽了挽,走到正堂里拿起靠在墙角的扫帚,开始从最里头那一排桌椅扫起。
她扫得很慢,一寸一寸地扫,桌腿椅腿的缝隙也不放过。
扫到讲台跟前的时候,她搁下扫帚,拿抹布把讲台上的木匣子和戒尺擦了一遍。
正堂扫完了,她又扫院子。
从东头扫到西头,从南边扫到北边,把石子路两旁的落叶和枯草屑归拢成一堆,拿簸箕倒了。
她扫到井台边上的时候,直起腰来歇了歇,把扫帚靠在井沿上,朝院墙外面看了一眼。
墙外头是一大片空地,远处能看见田埂和村口的老槐树,再远一点是青灰色的山影子。
好在学堂四周砌了围墙,能挡风,倒也不算很冷。
平儿蹲在院子东边的冬青丛旁边,拿一根树枝戳地上的蚂蚁。
陈氏扫到他跟前的时候,他仰起头来看了她一眼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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